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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1-北东园笔录-清-梁恭辰*导航地图-第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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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往不福,君子此之谓欤。
◎李方伯冤狱李许斋方伯(赓芸)之狱,主持者汪稼门制府(志伊),激成者涂瀹庄太守(以舫),左右委诺者王畹馨抚军(绍兰)。当狱急时,李本可自明,而涂承汪意指,必欲周内其事,当堂拍案呵斥,声色俱厉,李不能堪,遂自裁。奏入,上震怒,发二星使勘实其事。李清望久著闻,吾闽人又感其德政,有副贡生林(光天)者倡义合数百人讼其冤。星使据以上闻,狱遂白。涂谪戍,汪王皆罢斥为民,闽人快之。王一生宦迹不离闽省,由知县至巡抚皆汪一力扶持,而王故感汪至深,过于迎合,以有此错。
汪则自命甚高,大有吃两庑特豚之意,而一意造作,群称为假道学。自以此案败,声名骤衰,将去任时,署中至白昼见鬼云。
  ●卷二◎钱南园侍御钱南园先生(沣)伉直有声,似御史。为军机章京时,和砷掌军机,屡之弗屈也。钱劾山东巡抚国泰贿赂通行,秽名彰著。上命和┞驰往查办。和与国素相比,欲化其事为子虚,奏请与钱偕行。时值冬令,沿途送温裘、送珍食,凡可以结钱之欢者,备极殷勤。钱弗为动。比至济南,以众证确凿,不能不据实奏覆。和益衔之。钱旋出为湖南监司,和密嘱本省大吏媒蘖其短,久之,不得间。
  最后,浦霖为巡抚,亦与钱龃龉,乃以盐务陋规附会成狱,褫职。钱卒于京,启殡南旋,路过柴市,正值浦霖押赴伏法之时,灵举与囚车相摩击而过,竟若预刻其时而巧使先生亲见之者,钱之交好为笔其事于书云。
  ◎徐总戎东粤徐星溪总戎(庆超),虎头燕颔,辟易万夫,而说礼敦涛,居然儒将。
以乾隆甲寅举于乡,故与家大人叙文武同年谊甚笃。仁擘窠书,所到名山,辄有磨崖大字。有《涤研图画卷》,名流题咏殆遍,每出必以自随。惟性嗜狗肉,厨中无日不烹狗,如常人之餍鸡豚,所过辄有群狗嗥之。官建宁镇时,以巡阅至崇安,登武夷山。适日晡,宿于九曲舟中,营弁杀狗以供,遂呼觞大嚼。次日,登天游观,甫入殿门,瞥见金光一道,口仆地不语。众弁掖之起,则浑身瘫软如无骨者。视之,气已绝矣。观中道士蔡元莹曰:“此座上王灵官显威也。
凡食狗肉者,从不敢人此殿。某以大员,故不敢阻耳。”旧传被王灵官鞭者,全身骨节皆碎,睹此乃信。
  ◎孽海家大人维藩吴中时,石琢堂先生(韫玉)主紫阳书院讲席。每进署宴集,余得从屏后窥之。年近八十而精神矍铄,健谈豪饮常如五十许人。吴人盛传其为诸生时,家置一纸库,名曰“孽海”,凡见淫词艳曲坏人心术与夫得罪名教之书,悉纳其中而烧之,历历数十年不倦,盖又不徒惜字而已。乾隆庚戌,以会魁胪唱第一,旋典试吾闽,继为湖南学政,历官至山东按察使,亦可谓报施不爽者矣。
至俗复传其偶阅叶绍翁《四朝闻见录》,内有劾朱文公一疏,不胜发指,拍案大呼,思欲尽购此书以付诸火。乃谋诸夫人,假奁饰金珠诸物易钱质库,遍搜坊肆,得三百四十余部,悉烬于孽海中,则未免言失其实。按此事又见沈桐威《谐铎》中,沈亦辨其不必然。盖所载疏草系胡、沈继祖所为,与作是书者何涉?小人之污蔑君子,何所不可?既以为伪学,则亦无不可加之罪,明著之,正所以释人之惑,何足以病此书?《四库提要》称绍翁与真德秀皆游朱子之门,其学一以朱子为宗,故所论多持平。
又谓南渡以后,诸野史足以补吏传之缺者,惟李心传《建炎以来朝野杂记》及绍翁是录,则亦甚重其书。且书中所载谥议二则,于朱子表章甚力,并无异词,则是书亦何可轻毁?琢堂先生当少壮时,盛气轻举,容或有之。所谓扶翼名教者,当不在此。且苏州城中一时坊肆,又安得有三百四十余部之《四朝闻见录》供其搜取而侈为美谈乎?闻家大人曾以此事面质先生,先生亦笑而不承也。
◎奉阴骘文家大人观政仪曹日,与歙县程澄江先生(世醇)为同官。先生科分最早,尝于乾隆己亥偕大兴朱文正公典试吾闽。先外祖郑苏年先生出其门,以故与家大人尤相笃厚。喜谈旧事,自述:“乾隆己酉与陈修撰(初哲)同典试秦中,已取定二十五卷送陈覆阅,内某号一卷疵谬颇多,陈欲去之,以备取卷顶补,忽闻鬼声四起,徐至窗外长嗥,寻入室,揶揄扰至黎明乃去。陈意考院久无人居,疑狐为祟,亦不以为怪。造余商酌去取,余不觉心动,谓陈曰:忆先君子皓首文场,三次获隽,皆以正副主司意见不合抑落孙山之外。
由今追昔,不觉感伤。至此卷之疵类,愚亦见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