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去取原无成见,第以愚念及之,情不能禁,或可格外录之。‘陈勉从所请。榜后来谒,则一村学究祝振声也。余与陈历言其故,询以有何阴骘,祝自陈春夏务农,秋冬训课,不惟无暇为阴骘,亦不知何者为阴骘。固问之,乃曰:”幼受文昌阴骘文,二十八岁时,每晨漱口焚香拜读一过。今五十八岁,行之已三十年不倦。生平惟有此事,他无所知。’余曰:“汝能读之,即能行之,即此已是阴骘矣。‘逾年公车到京,见其人朴诚无文,呐呐如不出诸口,其言或不诬也。
”
◎孝子有后吴中徐少鹤侍郎(颇),其封翁兰石先生本江南名下士,而性尤笃孝,中年孺慕不衰。值母病,侍奉汤药,衣不解带,及病亟,涕泣无措。计惟愿减己年以益母算,乃刺指血写疏,焚于灶神之前,求其上达。母病顿痊,而先生寻没,年才五十。人方痛孝子之不永年也,无何,少鹤以嘉庆甲子举于乡,乙丑联捷成进上,榜眼及第,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。乃知孝子之不水牛者,天所以成其志,而至性所感不旋踵而报即随之矣。相传江南甲子闱内,监试张古余(敦仁)梦古衣冠人告之曰:“今科有山东卷,须汝中之。
”张自揣监试非阅卷者,且山东之卷,安得至江南?意良不然。次日,同考某令荐一卷,主司赏其渊博,已收之。
某令以卷中所引用故实多非经传数见语为疑,适张登堂预观,亦悦其博奥,一一为之数典,卷遂定。及填榜,乃少鹤也,某令盖山东人云。
◎租牛待赎吴门董个亭封翁,琴南观察(国华)之父也。观察与家大人为素交,亦昔年宣南诗社旧侣。后家大人官吴中,复时从观察采风问俗,往来无间。稔知其家世积善,为乡人所称。尝以岁歉,见农夫无力卒岁,以耕牛售诸屠肆,乃倡义邀绅士集赀,于城外辟一园,如所售之价,买牛而牧之。春作时,听本人取赎。每岁活牛无算。观察旋成进士、入翰林、转御史,为郡守监司。次子(国琛)亦登贤书,人皆谓封翁应得此善报也。按道光癸未,吴中大水氵存饥,吾乡林少穆先生适为廉访,亦以冬买牛,春听赎,次年农事借以补苴,远迩颂之。
其法盖仿自董氏云。
◎关庙签兆陶文毅公尝言,湖南有巡抚某,平时敬奉关帝,每元旦,先赴关庙行香求签,问本年休咎,无不应验。一年元旦,求签得“十八滩头说与君”之句,因有戒心。
是年,虽遇浅水平流,亦必舍舟而轿。秋间,为候七一案,星使按临,欲舟行,某不可,乃以关庙签语告之,星使勉从,而心不喜。未几,贵州铅厂事发,有某受赃事,某不承认,而司阍之李奴必欲扳其主人。时李已受刑,两足委顿。主仆方争辨不休,星使厉声曰:“十八滩头之神签验矣。李字,十八也,委顿于地,滩也,据供此银送与主人,是送与君也,关帝早知有此劫数,公何辨焉?”某始悚然款服,案遂定。某为吾乡大吏,甚有能声,所惜者近利耳。
余尚及见其人也。
◎循吏获报桂林龙雨川(光旬)以孝廉为湖南知县,爱民如子,盛有循声。大府闻其廉能,力荐之,今已擢他省矣。其子翰臣(启瑞),甲午孝廉,端方谨饬,生平尤好义轻财,周给亲友无吝色。其同里闵鹤雏孝廉尝称之,谓余曰:“近年所交,得此一人焉。”庚子礼闱揭晓,余与鹤雏、翰臣同报罢。次日翰臣因鹤雏访余,一见即决其非凡品。盖温柔敦厚,君子人也。数日后,余出都而翰臣留京。及辛丑入都,访翰臣于内城,自后踪迹渐密,心欲效其为人,而自觉不逮。
是年,翰臣考取中书,随成进上。其诗文楷法本优,人咸以翰苑相期,无何,竟得大魁。
是夏,余返桂林。适家大人调抚江苏,舟过长沙,龙雨川来谒。龙与余家本有世谊,盖其父与家大人同登甲寅乡榜者也。述及“客冬新莅一县署中有旧亭,已就芜废,乃捐俸重修之。适县南有一渠亦久湮塞,合邑绅民鸠工浚治,既告成,而署中亭工亦恰竣事。都人士来告曰:”故老相传,此渠若通,邑中必出殿元。今此亭适同日告成,清以启瑞为名而记其缘起可乎?‘旋已,公制启瑞亭扁,择日悬挂矣。而余儿启瑞状元之报适至,不应于民间而应于县署,为民父母者有余愧矣。
“家大人谓此科名佳话,不可不记也,因附述于此。
◎罗山冤狱江南河帅黎襄勤公(世序)言其乡有村翁,其子出外贸易,留媳于家。媳素贤,日以织纟任佐炊。翁坐享之,无所事事,每出与村人赌博,负则取偿于媳,习以为常,媳亦不较也。一日媳小病停织,语其翁曰:“我手力所入有限,以资菽水则仅可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