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有字在背,篆文不可辨。远近喧观,咸知叔夫妇谋产绝嗣,倘非天诛,或别将肆毒,殆叵测也。
◎蝙蝠撞钟嘉应饶氏为望族,有李淑人卒,殡敛甚厚,诸事皆委家丁钟福。福垂涎其赀,葬后,其孙至坟,觉碑有异,手按之,碑仆,见碑内穴开而尸裸矣。立诉之官,时州牧为王公某,审积月不得其状,乃焚表城隍庙,与其子孙斋戒宿庙。一夜间,钟自鸣,视之,乃蝙蝠鼓翼撞钟作声。公祝曰:“果是阴灵,蝠当来撞我。”言已,蝠竟来撞王公头。公即设备刑杖在庙审鞠,问其子曰:“有姓钟名蝠其人乎?”
子指在后家丁曰:“此即钟福。”公唤前问之,不刑自供,随置之法。
◎神批伪官颜鸣皋于乾隆间为台湾总兵官,值巡海,衙门事委表亲杨奇。奇素好谑,一日,署中因祝寿会饮,酒醉,谓众曰:“吾为大家乐,可乎?”皆诺,即出总兵袍冠被体,传呼材官排衙吹打。云板一声,暖阁门启,奇将就官座,忽仆地不省人事。昏卧三四日乃稍苏。众询其故,曰:“就座时,左右似有二金甲人肃立左右者,举掌如箕,向我批颊而倒。”后其颊终身深黑如初伤者。《寒梧垫录》云:凡任封疆者,皆有煞神直宿拥护,故出而英威,令人惮畏。
观扬奇事,信之矣。
◎鬼知节妇嘉应州颜提督(鸣汉)祖母杨夫人,年二十而寡,守一子,纺织度日,足不出户限。其室北窗外有荒圃,乱石堆积,闻明季土弁于此为杀人地。每当天阴雨湿,冷风一起,石随以飞,交击空中,砰訇可骇。杨夫人出手窗外,麾曰:“勿如此,惊我孤儿寡妇。”石立寂然。一日,其表妹来,值石复起击,表妹昂首窗外詈曰:“是何妖怪,当聚粪火烧之。”言未已,空中掷一石下,伤其颊,移时不能苏。杨夫人闻鬼语曰:?吾以为夫人止我,不知是尔村妇大胆耳,速奉一千大锭来,乃饶尔。
“如数焚之,乃苏。夫人闻后,每曰:”吾家当有兴者矣。“
后两孙皆贵,鸣皋为台湾总兵,鸣汉为福建提督。
◎李二夫妇台湾镇某总戎,有仆福州李二,娶妻张氏,亦小家女。李二科敛刻薄,颇有家赀,遂畜童婢。张氏骄悍酷虐,鞭挞童婢之具,恒及其夫。有两婢,稍不如意,扑责至数百。疑李二私嬖,下体标以非刑,日给一盂粥,饥冻不可忍。屡欲逃窜,以炼锁之,李二不能禁,相继磨灭死。未几,张氏因所欢远客,积思病瘵,恍惚见二婢索命而死。后年余,张氏见梦于李二日:“我为婢讼,冥王罚我为牛,明日市有牛贩牵一白项犊,可买归,免我将来烹宰。
如不从,即啮杀汝。”醒而异之。次日,市中果遇牛贩带一犊白项,欲不买,犊即咆哮奔逐,李惧,因购归,畜之后圃。放逸,不治耕,常奔与邻牛媾。且饲必饭,与以草,即践踏门窗器皿。
邻人有挟李二刻薄积怨者,隐知其故,用毒药饲之。李二以牛槁葬,复窃剥其皮。
嗟夫,坠入畜道,犹怙恶不悛,卒不免于剥皮之惨,能无悔欤?能无惧欤?然两间人物如张氏者,正复不少,特其报有不能如是之速者。人遂疑天网恹恹,有时亦漏。噫!此殆未之见耳,岂真有漏者哉?
◎牛报恩刘老者,逸其名氏里居,途遇一牛将就屠,怜其觳觫,解衣质钱赎归,畜之外厩。明年疫死,家人欲取其革,不许,瘗于废圃。后被盗挥斧破产,发箧搜财,一家遭其捆缚,烙炙遍至。刘老潜伏深林草莽中,听所为而已。盗即里中无赖,知刘老有窖金,遂遍觅之圃中。忽涌出黑气一团。盘旋不定,有病犬卧檐下,已濒死,闻盗警,力奋不起,瞠目哮狺,声亦渐嘶。黑气触之,即腾啮跳掷,怒吼而前,盗挺刃交下,略不稍避,盗竟负伤窜逸。追至门外,触仆一盗,仅以蹄压之。
盗不能转动,迨天明,邻舍共至,执盗,跟缉,悉获伏法。刘老乃免于难,而病犬瘠,仅存皮骨。呼之返,一步一蹶,其夜间之猛如哮虎,殆所瘗之牛魂附于犬也。夫牛犬之报德者数矣,冥司以人不食牛犬为持半偈,况发大慈悲力相救护而终受其报。孰谓人物之不相涉,幽明之不可知哉?
◎为师恶报乾隆间,有杨御史某,在京时与一道士善。道士能见鬼,言午后鬼出或大而长,或小而短,或老或少,无处不有。或食烟,或吸气吸精,或啜人畜所食之余,正《法华经》所云随其所作而受业报者此也。一日,来杨馆,笑曰:“君厨下有偷食小鬼,今投生矣,特不知何家偿其债耳。”杨因言近日得一子,令媪抱出,道士审视,愕然无言。杨怪之,延入幄,密叩再三,道士敷欷曰:“君曾作何业,偷食鬼为尔子矣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