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服公。”涛为削二十字,才叔虽不乐,然无以胜之也。欧公论谢希深曰:“三代以来,文章盛者称西汉。希深制诰尤得其体,世谓常、杨、元、白,便不足多也。”王文康再使北,有《戴斗奉使录》三卷。文康预修《传灯录》、《册府元龟》,景德中命近臣修书,时杨文公为太常丞,制以二公并命。论者以才名等夷,非复爵位差降也。元符末,王敏中长户部,丰相之自独座迁工部尚书。敏中表言,丰稷厚德,时所领属,臣古实不逮也,乞立班在奉稷下。
诏不从,士大夫至今以为美谈。宋次道龙图云:校书如扫尘,随扫随有。其家藏书,皆校三五遍者,世之蓄书,以宋为善本。居春明坊,昭陵时士大夫喜读书者,多居其侧,以便于借置故也。当时春明宅子比他处僦直常高一倍,陈叔易常为予言此事,叹曰:“此风岂可复见也。”
穆修伯长在本朝为初好学古文者,始得韩柳善本,大喜,自序云:天既餍我以韩而又饫我以柳,谓天不予飨,过矣。欲二家文集行于世,乃自镂板,鬻于相国寺。性抗直,不容物,有士人来,酬价不相当,辄语之曰:“但读得成句,便以一部相赠。”或怪之,即正色曰:“诚如此,修岂欺人者?”士人知其伯长也,皆引去。
古语云:大匠不示人以璞,盖恐人见其斧凿痕迹也。黄鲁直于相国寺得宋子京《唐史》稿一册,归而熟观之,自是文章日进,此无他也,见其窜易句字与初造意不同,而识其用意故也。读欧公文,疑其自肺腑流出,而无斫削工夫。及见其草,逮其成篇,与始落笔十不存五、六者,乃知为文不可容易。班固云:急趋无善步,良有以也。凡人溺于所见,而于所不见则必以为疑,孙皓问张尚曰:“泛彼柏舟,柏中舟乎?”尚曰:“《诗》又云:桧楫松舟,则松亦中舟矣。
”皓忌其胜已,因下狱。南方佳木而下舟不及松柏,此皓所以疑也。今西北率以松柏为舟材之最良者,有溺于所见,遽谓柏不可以为舟,断以己意,以训导学者,而弃先儒之说,可怪也。《邶之风》言舟宜济渡,犹仁人宜见用,柏宜为舟,《风》亦然,乃独于《邶风》释之,可以概见也。况非其地之所有,风俗所宜,诗人不形于歌咏,昔人盖尝明之矣。孙皓虽忌张尚之胜己,然不敢以训人也。
宇文大资尝为予言,《湘山野录》乃僧文莹所编也,文莹尝游丁晋公门,晋公遇之厚,其中凡载晋公事颇佐佑之。予退而记其事,因曰:“人无董狐之公,未有不为爱憎所夺者,六一居士诗云:后世苟不公,至今无圣贤。然后世岂可尽欺哉?”
介甫对裕陵,论欧公文章晚年殊不如少壮时,且曰:“惟识道理,乃能老而不衰。”人多骇此语。予与韩秉则正言论此,秉则曰:“道理之妙,当求于圣人之言,圣人之言具在《六经》,不可掩也。欧公识与不识,姑置之勿问,不知介甫所谓道理,果安在?抑六经之外别有道理乎?东坡《祭原父文》云:大言滔天,诡论灭世,盖指介甫也。介甫当时在流辈中,以经术自尊大,唯原父兄弟敢抑其锋,故东坡特以祭文表之,以示后人。然亦未知其于君臣间如此无顾忌也。
”时坐客颇众,莫不以秉则之言为然。
唐制,常参官自建中以后视事之三日,令举一人以自代,所以广得人之路也。本朝沿袭,唯两制以上乃得举自代,而常参官不预也。祖宗以来,从官多举已任官而名级尚微者,韩子华在翰苑日,乃以布衣常秩充选,而莫有继之者。建中靖国间,刘器之以待制出守中山,乃举一布衣(忘其姓名),当时莫不骇异,而不知援子华例也。
熙宁末,曾皎以常润团练推官为福建常平属官,乞朝辞、上殿阁门。以前无选人入辞上殿例,诏特引对,罢为潭州州学教授。 ●卷五
本朝《九域志》,自大中祥符六年修定。至熙宁八年,都官员外郎刘师旦言,自大中祥符至今六十年,州县有废置,名号有改易,等第有升降,兼所载古迹有出于俚俗不经者,乞选有地理学者重修之。乃命赵彦若、曾肇就秘省置局,删定今世所刊者是也。崇宁末,诏置局编修,前后所差官不少,然竟不能成。
晁端禀大受,少以知人则百僚,任职为开封府解头。大受为文敏而工,于王禹玉为表侄。禹玉内集酒数行,而欧公谢致仕启事至,禹玉发缄看,称美不已,谓大受曰:“须以一启答之,此题目甚好,非九哥不能作也。”大受略不辞,让酒罢,方啜茶,启已成矣。禹玉惊其速,虽夸于座人,而意终不乐。
章子厚与晁秘监美叔同生乙亥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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