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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34-过庭录-宋-范公偁*导航地图-第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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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为不能容名子尔。”鲁公大怒曰:“何敢尔!邻里有丧,尚相救之,况君父乎?”右丞继进见鲁公,鲁公厉言曰:“诸司甚有语。”右丞缓步进曰:“不知诸司有何语?”鲁公具以告。右丞因悄言曰:“某非至愚病风,岂有臣子坐视君父者。朝廷抑亦取办而已,然诸司甚不体国。”鲁公愕然曰何?右丞曰:“山陵所在,财用已羡二倍,民力竭矣。永安山陵所在,正宜惜一方力,以坚崇奉意。”鲁公曰:“何不早言?”右丞曰:“当兴事时,窃恐有假此规避者,故不敢告。
今愿择精敏吏考验之。”鲁公首肯,即命吏警察如言。鲁公大激切称叹,径奏擢为三司判官。
  右丞在政府,宦者阎守忠,恃宠专恣。一日至堂宣谕,辞意甚傲,诸公拱应而已。右丞作色叱曰:“老奴何敢尔!”守忠退步连应曰:“守忠不敢。”在堂诸公,皆为寒心,曰“范公必不久居矣”。右丞盖自如也。未久,辽使至,选右丞馆伴辽使。忽自中批出,范某言犯御讳,落职,知许,寻乞宫祠去。
  右丞居许,太守韩持国,秋日于郡圃会景亭,置宴张乐,会诸郡公。程正叔及右丞,以故不至,持国以诗寄云:“曲肱饮水程夫子,宴坐焚香范使君。顾我未能忘旧乐,绿樽红妓对西曛。”
宦者李宪,用事神庙。朝议再兴西夏之师,虑有沮挠者,诏天下敢有言班师者族。五侍郎任陕漕,乃连上章,言三十六不可,皆指斥时事,各有征验。且曰:“臣世受国恩,宁受尽言之诛于今日,不受不言之诛于后世。”辞意诚切,恐不免祸,乃自籍家口数,牒永兴军拘管,以俟上命。章上,神宗览之默然,召宦者李舜聪,问曰:“范某所陈,征据甚的,果有否?李宪假我令天下人,既有何处之?”舜聪良久曰:“此事虽未皆有,盖不尽无。”上大悟,诏即日班师。
放范某罪,除直龙图阁、环庆路经略安抚使。
光禄侍居相府,同晁以道往见东坡。顷有从官来,东坡揖坐书院中,出见良久。光禄于坡书笈中见一小策,写云:“武宗元中岳画壁,有类韩文南海碑,呵呵。”光禄与晁再三绎之,不晓。坡归,疑不已。晁辄发问,具告曲折,云不知何义。坡笑曰:“此戏言耳!武宗元,真庙朝比部员外郎也,画手妙一时。中岳告成,召宗元图羽仪于壁,以名手十余人从行。既至,武独占东壁,遣群工居西,幕以帏帐。群工规模未定,武乃画一长脚幞头执挝者在前。诸人愕然,且怪笑之,问曰:‘比部以上命至,乃画此一人何耶?
’武曰:‘非尔所知。’既而武画先毕,其间罗列森布,大小臣僚,下至厮役,贵贱形止,各当其分,几欲飞动。诸人始大服。南海碑首曰:海于天地间,万物最巨,亦何意哉?其后运思施设,极尽奇怪。宗元之画,是以似之也。”
  韩子华为阁长,一时名公如刘原父、王介甫之徒,皆在馆职。介甫最为子华所服,事多折衷于介甫。一日,馆中会话,论及刘更生。介甫以当汉衰靡,王莽擅权,势不复兴;而更生哓哓强聒,近不知时,其中是非者相半。子华继自外至,问曰:“诸公所谈何事?”或以更生对。子华问介甫曰:“如何?”介甫具告。子华曰:“不然,更生同姓之卿,安得默默就毙哉。”一坐服子华至论。
忠宣帅庆,为种诂诬讼,责守信阳。时汉上有巨贼曰罗堑,拥众雄视一隅。忽直压郡界,靳三十五里,一郡皇怖失措,朝夕危陷。忠宣集郡寮,谋守御计,皆懦怯无敢当者。有酒吏秦生请行。忠宣命摄巡尉,欲假之众,秦曰:“无益也。”独以数十骑,直对贼垒。值贼置宴,军势甚张,贼副小关索者,领十余骑饮马河侧,隔河问秦曰:“尔为谁,胡为至此?”秦曰:“吾信阳巡检,来取尔首尔。”贼笑曰:“尔无轻命,吾贷尔,告若曹速降,吾无尔害。
”秦骂曰:“狂贼敢大言,吾唯尔首之得。”秦因袒膺谓贼曰:“尔能射我乎?”贼挽弓射之,不中。秦复射中贼关索心而死,数十人骇散。秦即鼓众绝河,掩其不备,贼众皆乌合,且醉不能御,尽窜走林谷,莫敢出。众获牛马器械,凯旋而归,一境遂安。忠宣率众郊迎,厚加赏宴,奏功于朝,迁数官。及忠宣拜相,亟访秦,欲大用,而秦已死,深痛惜之。
  己巳十二月七日夜,家君论人贵贱寿夭,命不可逃。亨运未穷,则大患不能相害,忠宣是矣。忠宣自入仕,门下多食客,至贵益盛。守陈,以己俸作布衾数十幅待寒士。时人为之语曰:“孟尝有三千珠履客,范公有三千布被客。”讥其俭也。忠宣闻之,乃作一幅享用,作铭辨正。于是范蜀公、司马温公皆效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