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假神灵以告之尔。琯后迎母同居,久之以寿终。琯仕遇神宗,累膺繁剧,为世名臣。子二:何、勃皆登科。其家光显贵盛,亦天之报也。
李教者,都官郎中昙之子。自少不调,学左道变形匿影飞空妖术。既成而精,同党皆师而信服焉。昙之母以夏月昼寝于堂,而堂阶前井中,忽雷电霹雳大震,续有黄龙自井飞出。昙母惊起,开目见之,怖投床下径死。家人徐视之,乃教所变,龙即教也。昙见母死,吼怒杖之垂尽,逐出。教益与恶少薄游不检。一日,书娼馆曰:“吕洞宾、李教同游。”昙知其尚存也,遣人四出捕之,寻获矣,教皇窘自缢死。久之,王则叛于贝州。其徒皆左道用事,闻教妖术最高,声言教为谋主用事。
朝廷亦知教妖术最高,果为则用,不可测也。闻之大骇,捕昙及教妻儿兄弟下狱,冀必得教。虽昙言教逐出既自缢死,终不信也。又于娼馆得教所题“教与吕洞宾同游”,又诏天下捕李教及吕洞宾二人。会贝州平,本无李教者,始信其真死矣。乃独令捕吕洞宾。甚久,乃知其寓托,无其人,乃已。虽知其贝州无李教,所部监司、太守如张昷之、张存十数人前皆重贬,昙责昭州别驾,教妻子皆诛死。今《仁宗实录》虽载此,而无如此之详,故表见之。
吕文穆蒙正少时,尝与张文定齐贤、王章惠随、钱宣靖若水、刘龙图烨同学赋于洛人郭延卿。延卿,洛中乡先生。一日,同渡水谒道士王抱一求相,有僧应门曰:“师出矣。”众问僧:“何为师道士?”僧曰:“学术数于道士三十年矣。”众因泛问之,僧曰:“吾师切戒:术未精切,慎毋为人言。君等必欲知,明日复来叩师可也。”明日,遂见之。文穆对席,张、王次之,钱又次之,刘居下座。坐定,道士抚掌太息。众问所以,道士曰:“吾尝东至于海,西至流沙,南穷岭峤,北抵大漠,四走天下,求所谓贵人,以验吾术,了不可得,岂意今日贵人尽在座中!
”众惊喜。徐曰:“吕君得解及第,无人可奉压,不过十年作宰相,十二年出判河南府,自是出将入相三十年,富贵寿考终始。张君后三十年作相,亦皆富贵寿考终始。钱君可作执政,然无百日之久。刘君有执政之名,而无执政之实。”语遍及诸弟子,而遗其师。郭君忿然,以为谬妄,曰:“坐中有许多宰相乎?”道士色不动,徐曰:“初不受馈,必欲闻之,请得徐告:后十二年,吕君出判河南府,是时君可取解。次年,虽登科,然慎不可作京官。”延卿益怒,众不自安,乃散去。
久之,诏下,文穆果魁多士,而延卿不预。明年,文穆廷试第一。是所谓“得解及第,无人可压”矣。后十年作相,十二年,有留钥之命,悉如所言。延卿连蹇场屋,至是预乡荐。鹿鸣燕日,文穆命道士与席。宾散,独留二人者入内阁,尽欢如平生。文穆矜叹,赋诗曰:“昔作儒生谒贡闱,今为丞相出黄扉。两朝鸳鹭醉中别,万里烟霄达了归。羽客渐垂新鹤发,故人犹着旧麻衣。洛阳漫说多才子,从昔遭逢似我稀。”道士索纸札似若复章者,乃书偈曰:“重日重月,荣华必别。
笙歌前导,偃师看雪。”文穆心知其异,敬收之。其后,钱贰枢府,未百日罢;张、王先后登庸;刘守蒲中,朝廷议除执政,命未及下而卒;延卿以文穆极力推挽登第,未久改秩,后卒。无一差者。独赠文穆之偈,乃致仕薨于西京,以重阳日丧过偃师。是日,大寒微霰,笙歌乃敕葬卤簿鼓吹也。
郑翰林獬,郎官纾之子也。獬虽负时名,然累赴殿试、省试,俱不利。纾为狄青征广南辟客。是时侬智高鸱张,未知胜负,留家在雍丘舟中;而獬赴殿试罢,在京师候唱名。其母与尽室忧纾从军未知吉音,又忧獬仍旧黜于殿试。一家屏默惶惑之次,忽舟尾晨炊釜鸣,声甚厉,震动两岸,举家不知所为。釜鸣未定,忽岸上亟寻郑郎中船,乃报捷者南来,且附《纾》书云:“已破侬贼,杀戮殆尽,走入溪洞,且议赏超迁矣。”语次,又有北来报榜者驰至云:“二秀才昨日唱名而出,已状元及第矣。
”釜鸣盖有为吉者。
郑毅夫幼弟名猷,字献嘉。风流文雅,人物秀少,翩翩佳公子也。又自幼随侍毅夫守东南名郡,如钱唐之类,所阅佳丽皆一时之选。喜读书,而诗章翰墨皆有声。毅夫既没,求监安州酒税。安州其乡里,以便亲养也。久之,湖南招降得蛮首舒光勇者,溪洞生黎,面色如漆,声音侏{亻离},如鬼物然。朝廷不杀,以三班差使亦来监安州酒税,与猷同官。猷以其素茹蛇馅蛊之人,每于其家送食,必作两分,与之对飧。然光勇终不快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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