睚眦(上崖下柴)。触死于尘中者甚众。藏匿亡命。攻剽作奸。不可胜数。然折节恭约。厚施而薄望。解尝出。有人箕踞视之者。解问其姓名。客欲杀之。解不听。乃阴使吏脱其徭役。其人乃肉袒谢罪。解□子与人争。不直。人杀之。自归解。解曰。吾儿不直。公杀之故当。纵之。诸公闻之。皆多贤。解洛阳人。有相仇者。贤豪居其间。以十数人不能和解。客乃令解见仇家。仇家听命。解夜至夜去。解乃谓仇家曰。解如何从他郡夺人邑中权乎。且须士大夫复居其间。
乃听之。其居家。夜过半后。门闾住居尝十余乘。有与解忤者。少年辄为报仇。不使解知也。解兄子为解杀人。为其家人上书自讼之。又杀之阙下。上捕解。解亡过临晋籍少翁。少翁素不知解。然慕其名。送之出关。自杀以绝口语。其得人率如此。豪贤知与不知。闻声争与交欢。后捕得解。所犯皆在赦前。后有谤毁解者。客杀之。断其舌。解实不知。有司奏解无罪。时公孙弘为丞相。以为解布衣。以睚眦杀人。虽不知甚于知。遂族之。
荀悦曰。世有三游。德之贼也。一曰游侠。二曰游说。三曰游行。立气势。作威福。结私交以立彊于世者。谓之游侠。饰辨辞。设诈谋。驰逐于天下。以要时势者。谓之游说。色取仁以合时好。连党类。立虚誉。以为权利者。谓之游行。此三游者。乱之所由生也。伤道害德。败法惑世。失先王之所慎也。国有四民。各修其业。不由四民之业者。谓之奸民。奸民不生。王道乃成。凡此三游之作。生于季世。周秦之末。尤甚焉。上不明。下不正。制度不立。
纲纪废弛。以毁誉为荣辱。不核其真。以爱憎为利害。不论其实。以喜怒为赏罚。不察其理。上下相冒。万事乖错。是以言论者计薄厚而吐辞。选举者度亲疏而举笔。善恶谬于众声。功罪乱于王法。然则利不可以义求。害不可以道避也。是以君子犯礼。小人犯法。奔走驰骋。越职僭度。饰华废实。竞趋时利。简父兄之尊。而崇宾客之礼。薄骨肉之恩。而笃朋友之爱。忘修身之道。而求众人之誉。割衣食之业。以供飨宴之好。苞苴盈于门庭。聘问交于道路。
书记繁于公文。私务众于官事。于是流俗成矣。而正道坏矣。游侠之本。生于武毅。不挠久要。不忘平生之言。见危授命。以救时难。而济同类。以正行之者谓之武毅。其失之甚者。至于为盗贼也。游说之本。生于使乎四方。不辱君命。出境有可以安社稷。利国家。则专对解结。辞之怿矣。民之莫矣。以正行之者谓之辨智。其失之甚者。至于为诈绐徒众矣。游行之本。生于道德仁义。泛爱容众。以文会友。和而不同。进德及时。乐行其道。以立功业于世。
以正行之者。谓之君子。其失之甚者。至于因事害私。为奸宄矣。其相去殊远。岂不哀哉。故大道之行。则三游废矣。是以圣王在上。经国序民。正其制度。善恶要于公罪。而不淫于毁誉。听其言而责其事。举其名而指其实。故实不应其声者谓之虚。情不覆其貌者谓之伪。毁誉失其真者谓之诬。言事失其类者谓之罔。虚伪之行不得设。诬罔之辞不得行。有罪恶者无侥幸。无罪过者不忧惧。请谒无所行。货赂无所用。民志定矣。民志既定。于是先之以德义。
示之以好恶。奉业劝功。以用本务。不求无益之物。不畜难得之货。绝靡丽之饰。遏利欲之巧。则淫流之民定矣。而贪秽之俗清矣。息华文。去浮辞。禁伪辨。绝淫智。放百家之纷乱。一圣人之至道。则虚诞之术绝。而道德有所定矣。尊天地而不渎。敬鬼神而远之。除小忌。去淫祀。绝奇怪。正人事。则妖伪之言塞。而性命之理得矣。然后百姓上下皆反其本。人人亲其亲。尊其尊。修其身。守其业。于是养之以仁惠。文之以礼乐。则风俗定而大化成矣。
三年春。河水决溢于平原。大饥。人民相食。赐茂陵徙者户钱二十万。田二顷。初作便门桥。秋七月。有星孛于西北。济北王明废。迁房陵。坐杀太傅中尉。闽越围东瓯。告急。上以问太尉武安侯田蚡。蚡以为越人相攻。其常事也。又数反复。不烦中国。自秦时弃之不内属。有诏太中大夫严助诘蚡曰。但患力不能救。德不能覆。诚能。何弃之。且秦时举咸阳而弃之。何乃越乎。今小国以穷困告急于天子。天子不能救。当安所诉。又何以子万国。乃遣助使持节。
发会稽兵救之。未至。闽越走。九月丙子晦。日有食之。起上林苑。时上使太中大夫吾丘寿王举籍。□厔以东。宜春以西。北至阿城。属之南山。堤封顷亩价直。欲除以为苑。侍郎东方朔进谏曰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