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萧相国。子禹嗣为左将军。复使光兄子云。侍中奉车都尉云弟乐平侯山。领尚书事。示不专政。以优崇霍氏也。夏四月戊辰。立皇太子。大赦天下。霍光既薨、光夫人显改光生时所造茔制。而更奢大之。起出三阙。筑神道。北临昭台。南出罘罳。盛饰辇道。通属永巷。而幽良人婢妾以守之。广治第舍。作乘舆驾辇。加画绣茵冯。黄金涂。韦絮荐轮。侍婢以五彩丝挽显于第中游戏。与光所幸监奴冯子都淫。而禹山等缮治第宅。走马驰逐。及山兄冠军侯云。
当朝谒。数称疾。私出游猎。或遣苍头代朝谒。莫敢谴者。而显及诸女。昼夜出入长信宫殿中无度。及上立太子。显怒不饮食。欧血三日。曰此乃民间子。安得立。后有子。反当为王邪。后教皇后鸠太子。皇后数召太子赐食。阿保必先尝之。后挟毒药不得行。霍氏与御史大夫家争道。欲蹋大夫门。御史叩头谢。奴乃去。其放纵如此。御史大夫魏相上书。言霍氏骄奢。恐浸大不可得制。宜有损夺其盛权。以固万世之基。全功臣之后。又故上事。皆有二封。
其一封录尚书事。当先发。所言不善。辄不奏。相复白去副封。以防壅塞。上善之。诏相给事中。相字弱翁。济阴人也。于是上亲政事。群臣得以径奏封事。上五日一听朝。丞相以下。各依职奏事。采纳其言。考试功能。侍中尚书虽功劳当迁。辄厚加赏赐。不数改易。枢机周密。品式具备。是以上下相安。莫有苟且之意。及拜刺史郡守。辅相辄亲见问。观其所由。退而考察其行。以质其言。有名实不相应者。必知其所以然。上尝曰。庶民所以安于田里。
而无怨恨太息之心者。政平讼理也。与我共此者。其惟良二千石乎。以为长吏者。民之本也。数变易则下不安。民知其上久。不敢欺罔。则民从化。故二千石不可数迁徙。有治理之效者。辄玺书勉励。增秩赐金。或爵至关内侯。公卿缺。辄选所长而迁次用之。故民安其上。吏劝其业矣。时颇修武帝故事。宫室车服。盛于昭帝时。任用能吏。谏议大夫王吉上书曰。今世俗吏治民者。非有礼义仁信称旨。可世世通行者也。徒设刑以守之。欲以为治者。不知其所由。
意以为穿凿。各取一切。是以百里不同风。千里不同俗。国异政。人殊俗。诈伪萌生。刑罚无极。质朴日消。恩爱浸薄。孔子曰。安上治民。莫善于礼。非虚言也。愿陛下承天心。发大义。与大臣公卿。延及儒生。述礼乐。明王制。驱一世之民。致于仁寿之域。则治何以不若成康。寿何以不若高宗。窃见当世趋务。不合于道者。谨以条奏。吉又以世俗嫁娶太早。未知有为父母之道而有子。是以教化不明。而人多夭。聘妻送女无节。则贫人耻不相及。故有不举子者。
夫得任子弟为官。失举贤之义。又汉家列侯尚公主。诸侯列国。入承公主。使男事女。夫屈于妇。逆阴阳之位。皆宜改正。时上不纳吉言。乃谢病归。
荀悦曰。尚公主之制。人道之大伦也。昔尧厘降二女于妫汭。嫔于虞。易曰。帝乙归妹。以祉元吉。春秋称王姬归于齐。古之达礼也。男替女凌。则淫暴之变生矣。礼自上降。则昏乱于下者众矣。三纲之首。可不慎乎。夫成大化者。必稽古立中。务以正其本也。凡吉所言。古之道也。
三年春正月。诏曰。胶东相王成。劳来不怠。流民自至者八万余口。治有异等。其秩成中二千石。赐爵关内侯。夏四月戊辰。车骑将军光禄勋张安世为大司马。车骑将军如故。京师大雨雹。大行治礼丞萧望之上疏。愿口陈灾异。上在民间时。素闻萧长倩名。曰此东海萧生邪。问其状。对曰。春秋鲁昭公三年大雨雹。是时季孙专权。卒逐昭公。向使鲁公察其变。宜无此害。附枝大者败本心。私家盛者公室危。陛下以圣德居位。思政求贤。此尧舜之用心也。
然祥瑞未臻。阴阳不和。是大臣任政。一姓专权之所致也。惟明主亲万机。举贤良。以为腹心。公道立则奸邪塞。奸邪塞则私权废矣。对奏。拜望之为谒者。是时招贤良。纳直言。多上书言便宜者。辄下望之问状。或用或罢。所献奏皆可。望之迁谏议大夫。丞相司直。岁中三迁。初霍光秉政。长史邴吉。荐王仲翁与望之等数人。时吏民见光者。皆露索去刀兵。两吏挟持之。望之独不听。自引出阁。光令吏勿持。既见。责曰。将军辅翼幼君。将流大化。是以天下之士。
延颈企踵。争愿自效。令士见者皆露索挟持。恐非周公辅相成王之礼。致白屋之意也。于是光独不用望之。而仲翁等皆补大将军吏。二岁间。仲翁至光禄大夫给事中。而望之以对策甲科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