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郎署小苑东门长。仲翁出。从传呼甚宠。顾谓望之曰。不肯碌碌。反抱关木。望之曰。各从其志。望之复失郎。至是乃得用焉。是时光兄子中郎将冠军侯云。乐平侯山。皆以过就第。山阳太守张敞上书曰。臣闻公子季友有功于鲁。大夫赵衰有功于晋。大夫田宽有功于齐。皆畴其官位。延及子孙。后田氏篡齐。赵氏分晋。季氏专鲁。仲尼作春秋。迹盛衰。讥世卿尤甚。今朝臣皆明言陛下褒宠大将军以报功德。足矣。宜罢王侯皆就国。明诏以恩德不听。群臣以义固争之。
久而后许之。天下必以陛下为不忘功德。而以朝臣为知礼。今朝廷不闻直声。而令明诏自亲其文。非策之得者也。今两侯已出。人情不能相远也。以臣心度之。大司马及其枝属。必有畏惧之心。夫近臣自危。非完计也。上善其言。五月甲申。丞相韦贤以老病。锡金鞍车驷马。薨于家。子弘为太常丞。贤以弘当为嗣。太常职当陵庙。烦剧多过。敕令自免。弘怀让不去官。及贤病笃。弘坐宗庙事系狱。未决。室家问贤当为后者。贤恚恨不肯言。于是门下生。
与贤宗家计议。共矫贤令。使家丞上书。言大行以小子河南都尉玄成为后。玄成闻当嗣。即徉狂。验。不得已乃使封爵。上高其行。以玄成为河南太守。弘为大都尉。迁为东海太守。后玄成为列侯。侍祠孝惠庙。雨淖。不驾马车。而骑马至庙下。削爵为关内侯。玄成自伤贬父爵。乃为诗自责曰。惟我小子。不肃会同。坠彼舆服。黜此附庸。赫赫显爵。自我坠之。微微附庸。自我招之。谁为忍愧。寄之我颜。孰将遐狂。从之夷蛮。于赫三事。匪俊匪作。于蔑小人。
终焉其度。谁谓华高。跂其齐而。谁谓德广。厉其庶而。誉我小子。不贰其尤。坠彼令爵。由此择辞。四方群后。我监我视。威仪舆服。唯肃是履。六月壬申。御史大夫魏相为丞相。太子太傅邴吉为御史大夫。少傅东海疏广。字仲翁。为太子太傅。平恩侯许伯为太子少傅。以太子尚幼。伯欲使其弟舜监护太子家事。上以问广。广对曰。太子国储副君。官属师友。必取天下英俊。不宜独亲外家。且太子有太傅有少傅。官属以备。今复取舜监护家事。非所以广太子德于天下也。
上善其言而止。广兄子受为太子家令。亦恭谨而好礼。上幸太子宫。受迎谒应对。及置酒侍宴。奉觞上寿。辞礼闲雅。上甚欢悦。顷之拜受为少傅。父子并为师傅。每朝。太傅在前。少傅在后。朝廷以为荣。九月壬辰地震。冬十月。诏举方正直言极谏之士。罢车骑将军右将军屯兵。诏池苑未幸御者。假与贫民。郡国宫馆勿修治。流民还乡者。假公田贷种食。且勿算事。冬十有一月。诏郡国举孝弟有行义者各一人。十有二月。初置廷尉平四人。秩六百石。
谏议大夫郑昌上疏言。今明主躬垂明听。虽不置廷尉平。狱将自正。若开后嗣、不若删定律令。律令一定。愚民知其所避畏。奸吏无所弄权柄。今不正其本。而救其末。世衰毁。则廷尉平招权而为乱首矣。省汶山郡。并蜀郡。
前汉孝宣皇帝纪卷第十八
四年春正月。封萧何孙建为酂侯。诏民有太父母父母丧。勿徭事。夏五月。山阳济阴雹如鸡子。地深一尺五寸。杀二十余人。飞鸟皆死。诏曰。自今子有匿父母。妻匿夫。孙匿太父母。皆勿治。其父母匿子。夫匿妻。太父母匿孙。罪殊死以下。皆诣廷尉以闻。立广川惠王孙文为广川王。秋七月。大司马霍禹谋反诛。初霍氏显杀许后。事颇漏泄而未察。上乃徙霍氏诸女婿在内。及为将校者。皆为郡守。更以禹为大司马。罢其屯兵。霍氏由是恐惧。而显乃以许后事告禹等。
禹等惊恐曰。县官所以斥逐诸女婿。必以是故也。霍云所亲张放。谓云曰。可令太夫人言于太后。先杀丞相及平恩侯。移徙陛下。在太后耳。男子张章告之。事下廷尉。执金吾捕霍山及张放等。后有诏勿捕。山等愈恐。曰恶端已见之。久尤未发。发即族我矣。不如先之。遂谋反。令太后为博平君置酒。召丞相平恩侯。因令其女婿光禄勋范明友等。承太后制。引斩丞相平恩侯。因废帝而立禹。会发觉。云山明友等自杀。禹具五刑。显腰斩。先是禹梦见第门皆坏。
有人发第端门屋瓦。投之地。就视之则不见。先是茂陵徐福上疏曰。霍氏太盛。陛下即爱厚之。宜以时抑割。无令亡。书三上。辄不报闻。霍氏既诛。而告霍氏反者。金安上等五人皆封侯。或为徐生上书曰。臣闻客有过主人者。见其灶直突。旁有积薪。客曰。更为曲突。远徙其薪。不者恐有火患。主人不听。俄而其家失火。邻人救之。幸而得息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