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以文行罚,则天下巧文以逃罪。如是,则为善者未必赏,为恶者未必诛也。
陛下诚能博选在位之士,不问其始所以进及资序所当为,使有德行者掌教化,有文学者待顾问,有政术者为守长,有勇略者为将帅,明于礼者典礼,明于法者主法,下至医卜百工,皆度材而授任,量能而施职,有功则增秩加赏而勿徙其官,无功则降黜废□而更求能者,有罪则流窜刑诛而无或□贷【一四】。如是而朝廷不尊,万事不治,百姓不安,四夷不服,臣请伏面欺之诛。凡臣所言,皆陛下耳所餍闻,心所素知。然致治之要,无以易此。知之非艰,行之惟艰,顾陛下力行何如尔。
其三论拣军,曰:臣窃闻朝廷近降指挥,拣选诸指挥兵士,补填近上军分。其主兵之官,惟务人多,不复精加选择,其间明知羸弱,悉以充数。以臣耳目疏短,闻知后时,不能预陈可否,致事已施行。然其得失利害之明,不可不尽为陛下言之。往者不可救,来者犹可追。
臣窃惟当今国家之患,在于士卒不精,故四夷昌炽;财用不足,故公私窘迫。今纵不能澄汰衰老以省大费【一五】,而又平居晏然,非有警急,坐增无用之觽,以长无穷之患,臣不知为国计者,果何如也?方今天下安乐无虞,而府库之积随得随散,曾无羡余。设不幸有螽螟水旱,饥馑相仍,盗贼猝起,戎狄内侵,不知陛下将何以待之?此不可不为之先虑也。
臣窃观自唐室募兵以来,果能得武猛材力之士,犹为有益;若不择勇怯而养之,臣不知其可也。唐德宗以神策军使白琇珪为京城召募使,应募者皆市井沽贩之人,有名无实。及泾师犯阙,德宗命琇珪以神策军御之,卒无一人至者,德宗狼狈失据幸奉天。及五代之际,军政尤紊,是以叛乱接迹,祸败相寻。周世宗以高平之战,士卒不精,故樊爱能、何徽所部先奔,归而大阅诸军,悉拣去老弱,选其精锐,以为侍卫亲军。由是甲兵之盛,当世无比,故能南割淮甸,北取关南,髃雄畏服,所向无敌。
太祖皇帝受天明命,抚有大宝,当是之时,战士不过数万,北御契丹,西捍河东;以其余威,开荆楚,包湖湘,卷五岭,吞巴蜀,扫江南,服□越。太宗皇帝绍丕烈,奋神威,遂拔晋阳,一统四海,堂堂之业,万世赖之。今天下兵数,臣不能尽知,窃闻比于太祖皇帝时,其多数倍。然元昊羌胡之竖子,智高蛮獠之微种,乃敢倔强河西,横行岭表,国家发兵讨之,士卒或望尘奔北,迎锋沮溃,毁辱天威,为四夷笑。由是观之,养兵之术,务精不务多也。
且今之所选之兵,升其军分,增其粮赐,是宜感戴上恩,人人喜悦。而窃闻京城之内,被选之人,往往咨嗟悲怨【一六】,父子相泣;况于外方兵士,违去乡里,诀别亲戚,其为愁苦,不言可知。使中外人情遑遑如此,岂惟久远之害,亦不可不以切近之忧为万一之虑也。
兵者,国之大事。废兴之端,安危之要,尽在于是。臣不知曾与不曾【一七】,令两府大臣,相与熟议经久利害,然后行之。今在京兵士,已经拣上分配诸军者,无如之何。其未拣及外州军兵士,伏望朝廷特赐指挥,下应系拣军臣僚,须是一一躬亲,仔细拣选好人材、有膂力、及得等样、别无疾患,方得拣上。如已经拣中后,朝廷别差不干碍官覆拣,得却有不及等样及羸弱病患之人,其元拣臣僚,伏乞重行贬窜。仍自后每遇大段招拣兵士,须令两府臣僚同共商量,度财用丰耗及事之缓急,若须至招拣,方得闻奏施行,并约束拣军臣僚,务精不务多,如今来指挥。
上以其一留中,其二送中书,其三送枢密院,戒拣军官。癸卯,左侍禁、前淯井监监押马允正为右侍禁。初,淯井监界生夷间出市马,已,乃剽略而去。嘉佑元年秋,领觽百余出自陵溪,本监判官郑戡与允正使招安将唐则要致于城中,击杀者七十余人。允正既以功迁官,后戡代去,坐与人争田产勒停。至是,始上其功,改大理寺丞。允正复自论尝亲杀夷人,而戡无功。殿中侍御史里行陈洙言戡本蜀豪族,停官未□,于法不得改官,乃夺大理寺丞。因下本路提点刑狱司,按所论功皆不实,故又夺允正所迁官。
甲辰,赠故内殿承制宋士尧为崇仪使【一八】,内殿崇班李德用为礼宾使,东头供奉官左明为西京左藏库副使,右班殿直何润、陈弼并为太子右清道率府率,以士尧等与交址战殁也。 贵人董氏生皇第十三女,戊申,进位婕妤,辞之。 是月,河北、京西、淮南、两浙东西并言雨水为灾。 八月乙卯,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、知谏院杨畋详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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