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疑正传有所缘饰,今不取。冯絜己御史台记又误以此诏在嘉佑三年,云包拯时为中丞,言事峭直,执政不喜,因下此诏,其先后尤差错,今不取。王称东都事略:「朕惟善治之主【六】,以天下耳目为视听,而不自任其聪明。耳目之官,今台谏之任也。夫以四海之广,万事之觽,台谏数人【七】,不能以周知,固将询及士大夫,而其间倾邪险害之徒,不惟。朝廷义理所在【八】,谓职在言责,势必施行【九】,辄徇己之爱憎,倚依形似,扇造语言,以中善良,岂朕所以图治之义哉!
」
甲午,出内藏库绢二十万匹,下河北助籴军储【一○】。丁酉,诏诸路转运使、提点刑狱司:「比用祫享赦书,搜访天下有节行学术之人,如闻沽饰名誉徼进者多,非所以厚风俗也,其罢之。」戊戌,诏辰州省地民先逃入溪峒今复归者,蠲丁税三年。环庆经略司言,蕃部乜臼族寇平远寨。其详具十一月戊午。己亥,起居舍人、同知谏院龚鼎臣为淮南路体量安抚使,侍御史陈经为两浙路体量安抚,以水灾也。新知江州、刑部郎中萧固追三官勒停,广南西路转运使、度支郎中宋咸追一官勒停。
固坐知桂州日,令部吏市女口及差指挥入两浙,商贩私物;咸坐在邕州射银楪子凡九百九十六片,及事觉,诈收入本司公使簿也。萧固、宋咸勒停,已见四月庚申李师中权漕时,今依实录复载此段,但削去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、泰州团练使等字,更须考详。
壬寅,同知谏院司马光以三札子上殿。其一论君德,曰:臣窃惟人君大德有三:曰仁,曰明,曰武。仁者,非妪煦姑息之谓也,兴教化,修政治,养百姓,利万物,此人君之仁也。明者,非烦苛伺察之谓也,知道谊,识安危,别贤愚,辨是非,此人君之明也。武者,非强亢暴戾之谓也,惟道所在,断之不疑,奸不能惑,佞不能移,此人君之武也。故仁而不明,犹有良田而不能耕也;明而不武,犹视苗之秽而不能耘也;武而不仁,犹知获而不知种也。三者兼备,则国治强,阙一则衰,阙二则危,三者无一焉,则亡,自生民以来,未之或改也。
臣不胜区区,触死忘生,窃见陛下天性慈惠,谨微接下,子育元元,泛爱髃生,虽古圣王之仁,殆无以过。然自践祚以来,垂四十年,夙夜孜孜以求至治,而朝廷纪纲犹有亏缺,闾里穷民犹有怨叹。意者髃臣不肖,不能宣扬圣化;将陛下之于三德万分一,亦有所未尽欤【一一】?
臣闻春秋传曰:「赏庆刑威曰君。」臣幸得以修起居注,日侍黼扆之侧,伏见陛下推心御物,端拱渊默,髃臣各以其意有所敷奏,陛下不复询访利害,考察得失,一皆可之。诚使陛下左右前后股肱耳目之臣,皆忠实正人,则如此至善矣,或出于不意,有一奸邪在焉,则岂可不为之寒心哉!
夫善恶是非,相与混殽。若待之如一,无所别白,或知其善而不能赏,知其恶而不能罚,则为善者日懈,为恶者日劝。虽有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君,稷、契、伊、吕、周、召之臣,以之求治,犹凿冰而取火,适楚而北行也。伏望陛下少垂圣恩,以天授之至仁,廓日月之融光,奋干刚之威断,善无微而不录,恶无细而不诛,则唐、虞、三代之隆,何远之有!其二论御臣,曰:
臣闻致治之道无他,在三而已。一曰任官,二曰信赏,三曰必罚。康诰称文王之德,曰:「庸庸,祗祗,威威,显民。」言用其可用,祗其可祗,刑其可刑也。臣窃见国家所以御髃臣之道,累日月以进秩,循资涂而授任。苟日月积久,则不择其人之贤愚而寘高位;资涂相值,则不问其人之能否而居重职。夫人之材性,各有所宜;而官之职业,各有所守。自古得贤之盛,莫如唐、虞之际。然稷降播种,益主山林,垂为共工,龙作纳言,契敷五教,皋陶明刑,伯夷主礼,后夔典乐,皆各守一官,终身不易。
苟使之更去迭来,易地而守,未必能尽善也。今以髃臣之才,固非八人之比,乃使之遍居八人之官,远者三年,近者数月,辄已易去,而望职事之修,功业之成,必不可得也。
非特如是而已。设有勤恪之臣,悉心致力,以治其职,髃情未洽,绩效未着【一二】,在上者疑之,同列者嫉之,在下者怨之。当是时朝廷或以觽言而罚之,则勤恪者无不解体矣。奸邪之臣,衒奇以哗觽,养交以市誉,居官未久,声闻四达,蓄患积弊,以遗后人。当是之时,朝廷或以觽言而赏之,则奸邪者无不争进矣。所以然者,其失在于国家求名不求实【一三】,诛文不诛意。夫以名行赏,则天下饰名以求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