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许再遣泛使无所惮,则必不再遣也。」此据日录二十二日事,括以五月二十五日至北庭,六月五日起离,住十一日。
括初至雄州,敌遮境不纳,责地不已,数火边候,以示必举。留雄州二十余日,萧禧还,乃纳使人。括草遗奏,付其兄雄州安抚副使披,其大意言:「臣不还,敌必倾国为寇。敌之器甲、材武皆不逮中国,所恃者惟觽而习劳苦,不持粮。制敌之术,惟聚兵定武,合西山之觽,以守磁、赵。黎阳河狭而岸近,折棰可济,当分澶、魏之甲,以塞白马之津。怀、卫坚壁,以塞洞道。敌不得而西,必出中路以趋河桥,则决齐贾原武、天台、齐贾皆河埽名,见元丰五年九月丁酉。
以灌之,虽百万可使之为鱼矣。唐河出于西山,以囊壅之,待其师还,决囊以断其军。镇、定之师尾其后,可蓬卷而覆也。」
括至敌庭,敌遣南宰相杨益戒就括议。括得地讼之籍数十于枢密院,使吏属皆诵之,至是,益戒有所问,顾吏属诵所得之籍,益戒不能对,退而讲寻,他日复会,则又以籍对之。益戒曰:「数里之地不忍,终于绝好,孰利?」括应之曰:「国之赖者,义也。故师直为壮,曲为老。往岁北师薄我澶渊,河溃,我先君章圣皇帝不以师徇,而柔以大盟。庆历之初,始有黄嵬之讼,庆历元年十二月庚辰,侵耕苏直等地,当考。我先皇帝仁宗于是有楼板之戍,楼板之戍,当考。
武经边防,代州崞县有楼板塞,西至忻州云内砦二十里,北至契丹界。以至于今。今皇帝君有四海,数里之瘠何足以介?国论所顾者,祖宗之命,二国之好也。今北朝利尺寸之土,弃先君之大信,以威用其民,此遗直于我朝,非我朝之不利也。」凡六会,敌人环而听者千辈,知不可夺,遂舍黄嵬而以天池请。括曰:「括受命黄嵬,不知其它。」得其成以还。通略云:将至境,而燕之民皆弛备反耕矣。此据沈括自志,附此月壬子二十一日录后【七】,当考。
三月二十六日戊午,括始受命,韩缜云云,已附注彼日,当并考。沈括自有乙卯入国奏请并别录载使事甚详,今掇取其闲辨论地界处具注括自志下。其紧要亦不出括自志也,恐岁久不复见括别录,故且存之。前二段已具注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并闰四月五日。入国别录云:闰四月十九日,离新城县。五月二十三日,至永安山远亭子,馆伴使琳雅、始平军节度使耶律寿,副使枢密直学士、右谏议大夫梁颖二十五日入见。二十七日,入帐前赴燕。二十九日,就馆赐燕,差枢密副使杨益戒押燕,酒二行,益戒令人传语有圣旨,请立。
臣括等寻离坐,于帐前与益戒、寿、颖等对立。益戒云:「奉圣旨,昨来蔚、应、朔三州地界公事,朝廷两遣使人诣南朝理辨。今来蔚、应两州已是了当,只有朔州一处未了,终是难停往复。未委卿等昨离南朝日,有何意旨了绝?」臣括答云:「河东地界并已了当,差括等来回谢。」益戒云:「只是蔚、应两州已了,朔州地分俱未了绝。」臣括答云:「括等只是差来回谢,此等公事不敢预闻。」益戒云:「今来系是圣旨宣问,侍读、馆使须合应报。」臣括答曰:「此事虽不是本职,不敢预闻,既是承准宣命,有所知者,不敢不对。
昨来理辨三州地界,但北朝稍有照证处,尽已擗拨与北朝,如黄嵬大山、天池子,各是照据分明,难议应副。」益戒及馆伴梁颖皆言黄嵬大山自来系北朝地土。臣括答云:「不委北朝有何文字照证?」颖云:「南朝有何照证?」臣括答云:「南朝收得北朝照证甚多,亦有十年前照证【八】,亦有今年照证,亦有州县照证,亦有圣旨照证。且说最先北朝重熙十一年,北朝差教练使王守源、副巡检张永、句印官曹文秀,南朝差阳武寨都监翟殿直【九】、崞县令教练使□岊同行定夺,以黄嵬大山脚下为界,自后顺义军累有公牒,皆称黄嵬大山脚下为界,岂不分白!
」颖云:「此只是定夺苏直、聂再友地界,即非两朝地界。两朝地界自在近南分水岭为界。」臣括答云:「当时先为苏直、聂再友侵耕过南朝地分,累经理辨。康定二年,南朝圣旨,岂可以琐细民务轻闻朝廷?以两朝和好事重,更不理会,只仰以苏直、聂再友所耕地外卓立烽堆永远为界,北朝所以差上件官吏同行定夺。若是北朝腹内百姓地土,何烦南朝圣旨及两朝差官?今若言所定黄嵬大山脚【一○】只是苏直、聂再友地界,既不是南朝地界,不委以南邻着何人田土?
」颖等无语。臣评言:「昨来北朝国书并白札子内理会事目,如瓦□坞、李福蛮、水峪、义儿马铺及三小铺、西陉一带等处,南朝虽有文字照验分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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