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,十月七日乙未。彗出轸。旧说于丁酉日乃书「太史奏彗出轸」,今从新纪。实录亦系之丁酉,盖因太史奏乃书耳。按天文志:「八年十月乙未,东南方轸宿度中有星,色青白,如填星大。丙申,西北生光芒,长三尺,斜指轸宿,若彗星。丁酉【九】,光芒长五尺。戊戌,长七尺,斜指太辖,主兵丧。丁未,入浊【一○】不见。轸,楚分也。」本志书彗,委曲若有所讳,与三朝、两朝史不同,可见史官之误,不可不改修云云。
丙申,知颍州、龙图阁直学士孙永权判北京留司御史台。以母病自请也。 诏罢给在京官赁宅钱。
丁酉,太常少卿贾昌衡为右谏议大夫,太子中允□安持转一官,升一任,及金部员外郎吕嘉问各赐钱三百缗。以三司言昌衡等提举市易司,自去年四月至今收息钱、市例钱百万二千六百七十余缗,故赏之。诏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张谔,同提举市易司官根究比较盐钞、交子利害,申中书取旨。吕惠卿家传云,当考。是日,九日丁酉。太史初以彗闻。彗出以七日乙未,越二日丁酉【一一】,太史乃奏也。戊戌,手诏王安石等曰:「朕以寡薄,猥承先帝末命,获奉宗庙,顾德弗类,不足仰当天心。
比年以来,灾异数见,山崩地震,旱暵相仍。今彗出东方,变尤大者。内惟浅昧,敢不惧焉!其自今月己亥,不御前殿,减常膳,如故事。卿等宜率在廷之臣,直言朕躬过失,改修政事之未协于民者以闻。」遂诏中外臣僚直言朝政阙失。
王安石言:「臣等伏观晋武帝五年,彗实出轸【一二】,十年,轸又出孛,而其在位二十八年,与乙巳占所期不合。盖天道远,先王虽有官占,而所信者人事而已。天文之变无穷,人事之变无已,上下傅会,或远或近,岂无偶合?此其所以不足信也。周公、召公岂欺成王哉?其言中宗所以享国日久,则曰『严恭寅畏天命,自度,治民不敢荒宁。』其言夏、商所以多历年所,亦曰德而已。裨醦言火而验,及欲禳之,国侨不听,则曰不用吾言,郑又将火。侨终不听,郑亦不火。
有如裨醦未免妄诞,况今星工岂足道哉?所传占书,又世所禁,誊写斗误,尤不可知。伏惟陛下,盛德至善,非特贤于中宗,周、召所言,则既阅而尽之矣。岂须愚瞽复有所陈?然窃闻两宫以此为忧,臣等所以彷徨不能自已。伏望陛下以臣等所陈开慰太皇太后、皇太后,臣等无任兢惶恳激之至。安石札子,据陆佃所编增入,札子称十月而无其日。
庚子,右正言、知制诰、直学士院、权三司使章惇知湖州。先是,御史中丞邓绾言:臣伏见陛下近日断然罢黜吕惠卿,令按治其罪。诏命一出,上自朝廷之卿士,下至闾巷之庶民,莫不鼓舞欢欣,称颂圣德,虽四海之外,万世之下,孰不仰陛下威断之明。臣以谓惠卿执政逾年,所立朋党不一。然与惠卿同恶相济,无如章惇。臣职在纠弹,曾论奏惇佻薄险轻,行迹丑秽,趣向奸邪。亦略条惇徇私作过,欺君罔上,不忠之罪。又复言惇父年八十不肯归养,隳伤教义,不孝之恶。
且陛下官爵,而惠卿与惇擅以相私。只如惇才差往辰州,即举惠卿妻弟方希觉往军前妄冒功赏。惠卿才管军器监,即举惇妻弟供奉官张赴在本监勾当公事。及惇入三司,即商量废罢三省判,特置三主簿,内一员方希益乃惠卿妻之亲弟,一员陈朴乃升卿妻之亲兄。又商量欲擢用和卿,则先荐王安石为例。和卿之庸懦如此,而惇奏「风力精强」;和卿初作尉二年,而惇奏称「所至必治」。大抵欺谩君父,愚弄朝廷。
其于财利,则止有内库、司农寺借钱;其于职事,则长是中书刑房上簿;入省则终日谐亵,未尝请副使、判官过厅;出省则诸处奔驰,惟务寻内臣、富室酣饮。臣前奏内言惇于熙宁七年十月内,两次有札子面奏,称盐钞四年折却八百万,乞借内库钱五百万,计尽一年可以积剩得三四百万钱帛;而今年却借司农寺钱三十万支料钱,则见惇去岁所言是欺妄。又言惇在省不禀朝旨,专权给与李陟、陈敦夫等添给;及侄章钺盗官钱帛,惇蔽盖百余日,并不举觉。
及惇已移三司,越职违法,举吕和卿为监丞等事,皆合改正,而至今未蒙施行。缘惇人行污辱朝廷,与吕惠卿协力为奸,欺罔不一。今惠卿虽已黜逐,而尚留惇在朝廷,亦犹疗病四体,而止治其一边,粪除一堂,而尚存秽污之半也。
伏以陛下不世出之英主,焦劳求治,既已累年,法度虽备,而朝廷未至尊荣,政化甚孚,而风俗未至惇厚,良以在朝侍从要近之臣或非其人故也。今正当除去秽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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