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入疏论公曰:「吕公着素与邢某厚善,今来既经明堂,公着必须复引邢某还朝,乞未得令还。」自是吕公避嫌,不敢复言。然希、旦由此亦不为公论所容,未几,兄弟相继逐去。时申公方盛,旦既犯申公,觽论不与,非特为公也。绎所载如此,尽多妄说,姑附见。刘拯,元丰六年八月为监察御史,十二月十四日已出为江东运判矣。吕大防政目:元丰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【九】,邢恕知随州,以手诏恕除中书舍人,寻以本人骤迁过当,恕多出入权门,全非检谨,可罢新命,与外任知州军也。
按恕除中书舍人,在今年十二月十八日,罢新命当是十二月二十七日,大防政目必审,不知旧录何故于元佑元年正月五日乃书,而新录又因之。)
恕既罢中书舍人,即上书曰:臣闻安危治乱之机,在分邪正,别白君子小人而已。然而邪正交相诋,君子小人交相毁,此世主之所以眩惑而分别为难也。臣请得而辨之,其术有三焉:考其平日素行无玷缺,在朝廷尝有忠言直声,事迹显著,不然必有改过迁善之实,一也;毁诋之言,无所不可者,要在穷究其事实,推原其情理,则加诬之说,不得独行,二也;朝廷之上,必有令闻令望之臣,则公议之所在,可以询谘,质其是非,三也。如此则邪正分,君子小人之分白,而邪不能害正,小人不能胜君子,则安而治。
以君子誉而进,以小人毁而退,今日以一人之言指以为是【一○】,明日以一人之言指以为非,而无三术以分别,则毁誉、是非淆乱,邪正不分,君子小人之分不白,而邪得以害正,小人得以胜君子,则危而乱。此虽尧、舜之盛,未尝不加意而深察也。
臣窃自惟,当熙宁初王安石、吕惠卿用事,臣时得召对,先帝询及二人者。臣不敢欺,具道安石之短,惠卿之奸,卒见非嫉,坐此摈斥者八年,此天下所共知,非臣所敢欺也。其后吕惠卿与王安石结怨,互相攻讦,先帝追惟愚臣畴昔之言无所欺愧,记其姓名,召还馆阁,而臣介然自守,不易故意。岁在丙辰、庚申,先帝凡再下诏求直言【一一】,而臣再以狂妄应诏,未尝敢为阿谀之辞,大抵皆拂时政【一二】,其书固在禁省,可以求访阅视也。先帝虽含容不加诛,然臣止在儒馆,不他迁者七年。
当彼之时,臣已寂寞自守,分甘终身弃置闲散,岂复更冀今日之遭遇?臣之处身前后十五年间,粗有本末,内外备知。至于先帝末年,颇察知臣,以为忠信,未寝疾之前两月,始用臣为职方员外郎;不阅月,亦以司马光为资政殿学士,其日月皆可考按也。会逢皇帝陛下继统,太皇太后躬听断,并用忠良,佥去敝蠹,臣于此时首蒙拔擢,为尚书右司员外郎,职为宰相属官,与闻政事。臣以为千载之一时,可以忘身徇国,故不复畏避形迹,慨然以分别邪正,兴利除害为己任。
朝廷进见执政大臣,未尝有一毫及私计也。其中不乐臣者,固亦有之。然以太皇太后在上,每事务在公道,而臣论直理是,故无如之何耳。今七八人者,皆在左右,因其同进见时,当无敢为私言者,故可质证也。以此奸邪小人之意不自安,与不得志者指臣为仇敌,而见诋以此职为招权者有之矣。左右司见执政论时事,乃其职业,然臣始谓不辞招权之名,而后得以质问。今日之时事,果是也,果非也?所用人物,君子也,小人也?使今日之时事果是;所用君子,则臣前假使实招权,于国家乃为有补,庸何伤耶!
且朝廷自尚书职方员外郎除臣为右司员外郎,又除臣为起居舍人,此必有誉臣者。既已为起居舍人,则除中书舍人,在国家为擢用,而于格乃为次补。故事,修起居注,例迁知制诰,无迟速之限,近者或两月,远者率不过周岁,今起居院有题名,可一一覆视也。即以臣为不当与胡宗愈并试,则自官制之行凡三年,中书舍人不必皆阙而同试者三矣。曾巩、赵彦若、陆佃三人同试,一也;王震、蔡京两人同试,二也;钱勰、杨景略二人不试而并命,三也。即以员阙论之,则中书舍人定制六员,近例蔡京、王震、钱勰、杨景略同省四人也。
今论事理虽如前所云,然臣岂不知爵禄予夺,皆在朝廷,人臣之义,无自以为当得之理,但果一切出于太皇太后圣意,则臣固宜退省,以待照察。今窃闻除臣与宗愈告命,出而复入,则臣固知本非太皇太后之意,是必有毁臣者。窃惟圣人之心,务在开进言路,故凡言事之臣,其言虽未中理,莫不容纳,此诚太皇太后盛德美意,天下幸甚。然臣昔者固尝请广谏员,以谓必先审择其人,然后采用其言矣。今即太皇太后亲政以来,所荐用台谏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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