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则固皆端良之士,如使有言及臣,则臣固当引咎自责,太皇太后亦宜垂意纳用其言。若昔日台中,则君子之与小人固相淆杂,近已沙汰安惇、刘拯二人外补矣。刘拯即尝论韩维不当除资政殿大学士者,韩维端谅名德,乃与司马光、吕公着一等,此太皇太后之所知也。必以台官之言毁誉可信,则刘拯之言,太皇太后不用也。今惇、拯虽去,但缘近制止令减去二人耳,台中如惇、拯者盖尚有一二,臣固不欲指其姓名。
彼皆素无名行,阴忌善良,顾惇、拯之去,有不自安之意,其人固非太皇太后临制以来荐举援用之人,其人姓名盖皆贤士大夫之所不知,或知之者必指以为匪人也。臣窃意今兹肆为诬欺者,必出于此曹,了无疑也。臣既为彼所诋所议,而反论其素无名行,指其为匪人,则疑不足以取信于世。然今朝廷之上,固有忠贤之人,名德显著,太皇太后可以信而不疑者,试以其人姓名密加访问,彼不指以为匪人,则必曰不知其如何也。
不然乞下其章,付台谏议之,辨其人尝着忠节,或有贤名,乃出于太皇太后临政以来方被荐举,(状内黄贴子称:即去年正月已前所举,邪正大抵未分。)则臣言为欺君,罪当诛斥,不止不敢冒进而已;即如臣言,则小人而诬君子,邪党而诋正士,固不逃于圣鉴矣。凡臣为此言,固非区区一身计也,直以邪正、是非之际,乃天下国家安危治乱之所系,故臣不敢避鼎镬、逃鈇钺,得一极陈之。使其言稍有补于国,则臣虽诛死,万万无恨,况于进退去就之间哉!
不报,元符初,竟坐此书责知南安军。(元符元年十月二十六日庚子,恕责南安。旧录载恕此书,云元佑元年正月上。今附恕罢时。)
己丑,太常寺言:来年正月朔拜表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,辽国使人当赴内东门立班称贺。从之。 司马光言:
臣伏见陛下自临政以来,夙夜孜孜,以忧百姓、安国家为事。盖善治疾者,必究其所来,攻其所急,救之欲速,去之欲尽。臣观今日公私耗竭,远近疲弊,其原大概出于用兵。夫兵者凶器,天下之毒,财用之蠹,圣人除暴定乱,不得已而用之耳。自有唐中叶,藩镇跋扈,降及五代,髃雄角逐,四海九州岛,瓜分麋溃,兵相吞噬,生民涂炭,二百余年。太祖受天明命,四征弗庭,光启景祚。太宗继之,克成厥勋,然后大禹之迹,悉为宋有。于是载戢干戈,与民休息,或自生至死,年至期颐,不见兵革。
吏守法度,民安生业【一三】,鸡鸣狗吠,鞕火相望,可谓太平之极致,自古所罕侔矣。及神宗继统,材雄气英,以幽、蓟、云、朔沦于契丹,灵武、河西【一四】专于拓跋,交趾、日南制于李氏,不得悉张置官吏,收籍赋役,比于汉、唐之境,犹有未全,深用为耻,遂慨然有征伐、开拓之志。于是边鄙武夫,窥伺小利,敢肆大言,祗知邀功,不顾国患,争贾余勇,自谓卫、霍不死;白面书生,披文按图,玩习陈迹,不知合变,竞献奇策,自谓良、平更生;
聚敛之臣,捃拾财利,剖析秋毫,以供军费,专务市恩,不恤残民,各陈遗利,自谓研、桑复出【一五】。相与误惑先帝,自求荣位。于是置提举官,强配青苗,多收免役,以聚货帛。又驱畎亩之民为保甲,使舍耒耜,习弓刀。又置都作院,调筋皮、角木,以多造器甲。又奏置保马,使卖耕牛,市驵骏【一六】,而农民始愁苦矣。部分诸军,无问边州、内地,各置将官以领之,自知州军,总管、钤辖、都监、监押皆不得关预,舍祖宗教阅旧制,诵射法,效胡服,机械阵图,竞为新奇,朝晡上场,罕得休息,而士卒始怨嗟矣。
置市易司,强市榷取,坐列贩卖,增商税色件,下及菜果,而商贾始贫困矣。又立赊贷之法,诱不肖子弟破其家。又令民封状增价以买坊场,致其子孙邻保,籍没货产,不能备偿。又增茶盐之额,贱买贵卖,强以配民,食用不尽,迫以威刑,破产输钱。又设措置河北籴便司,广积粮谷于临流州县,以备馈运。教兵既久,积财既多,然后用之。而承平日久,人已忘战,将帅愚懦,行伍骄惰,加以运筹决胜者,乃浮躁巧伪之士,不知彼己,妄动轻举。
是以顿兵灵武,力疲食尽,自溃而归,执兵之士,荷粮之夫,暴骨塞外,且数十万筑堡永乐,怠忽无备,纵寇延敌【一七】,阖城之人,翦为鱼肉,曾未足以威服敌人,而中国先自困矣。先帝深悔其然,厌截截谝言,思番番良士,乃下哀痛之诏,息兵富民,奄弃天下,此臣所为痛心疾首,泣血追伤者也。
伏惟皇帝陛下肇承基绪,太皇太后同听庶政,首戒边吏,毋得妄出侵掠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