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下莫不喜悦。至于免役,独不与焉。」诏户部勘会相度,限半月闻奏。(法册元年二月十六日圣旨。)是日,(乙亥,十六日。)司马光言:臣于今月十二日上言,乞以天子继统,旷然更始,宜下诏数西人之罪而赦之。纵未欲还其侵地,且行此策以安边境。至今闻执政议尚未决,臣之愚意以为封内未安,未可图外。欲急行臣前策以羁縻西人。且可数年边鄙无事,朝廷得休息戍兵,赡养百姓。待国力完备,家给人足,然后奋扬天威,讨贰柔服【一一】,何所不可?
若行臣前策,可以万全。行臣后策,有得有失。岂可弃上策而用下策,舍万全而就有失也!太平兴国中李继迁反,西陲不解甲者十余年,关中困竭。宝元、庆历之间,赵元昊叛,屡入为寇,覆军杀将,自是中国虚耗,不复富实。今国家理财,未得其道,民力困穷于下,府库窘乏于上。又新遭大丧,山陵纔毕。自去年十月初以来不雨雪,旱势甚大。若万一激怒西人,微出一不逊语,则并臣前策亦不可行矣!今因天子即位未久,西人外迹未有不顺,故臣愿朝廷旦夕汲汲行之,机会难得,时不可失,此臣所惓惓进言不已也。
若万一激怒西人,致生边患,兵连祸结,士卒殄瘁于锋镝,生民困竭于转饷,饿殍蔽地,盗贼蜂起,为国家虑,岂不危哉!而执政方以为西人微弱不敢动,数遣使来诚心内附,置之度外,不以为虞。今复固执先禁私市之议,又立法不严,边帅不才者不先易去,行之太早,不能中节,一旦祸生所忽,边鄙震惊,乃始归罪敌人,岂不害国事乎?臣于今月三日上所言措置西边事,虽画二策,固以还其侵地,责而赦之为上策。严禁私市,待其数年贫困来服,然后赦之为下策。
所为绝私市,非立法至严,帅臣智勇,此法恐未易可行,不若前策道大体正,万全无失,非臣前后反复,静言庸违也。
朝廷比来擢臣于□散之中,使预闻国论,盖亦误谓臣微有益于国家,非徒采其虚名也。臣不敢终辞,亦欲竭尽疲驽,少酬大恩,非苟贪于禄位也。今尽忠谋国而为觽所挫,臣尚留此有何所用?此国大事,伏望陛下早审察二议,从其长者。若圣意以臣言为然,乞御批依臣前策,若降付三省、枢密院,执政仍有固守己见,争之最力者,乞如臣前奏,令自入文字言先禁私市,保得他日必不致引惹边事,如其不然,自执其咎。
右司谏苏辙言:「伏见门下侍郎司马光乞罢免役钱,复行差役法,奉圣旨依奏施行。臣窃谓近岁所行新法利害较然,其间免役所系尤重。朝廷自去秋以来,改更略尽,惟此一事迟留不决,民间倾听,想闻德音。臣窃料此事既行,民间鼓舞相庆,如饥得食,如旱得雨,比之去年罢导洛、市易、盐铁等事,其喜十倍。非至仁至圣至明至断,谁能行此!然臣窃有愚虑,盖朝廷自行免役至今,近二十年,官私久已习惯,今初行差役,不免少有龃龉不齐,譬如人有重病,不治必死,医者用药攻疗,必有瞑眩不宁,要须病去药消,然后乃得安乐。
今中外用事臣僚,多因新法进用,既见朝廷革去宿弊,心不自安,必因差役之始,民间小有不便,指以为言,眩惑圣聪,败乱仁政。兼臣窃观司马光前件札子条陈差役事件,大纲已得允当,然其间不免疏略及小有差误,执政大臣岂有不知?若公心共济,即合据光所请,推行大意,修完小节,然后行下。今但备录札子,前坐光姓名,后坐圣旨依奏,其意可知。自今以往,其必有人借中外异同之论,以摇动大议,臣愿陛下但思祖宗以来,差役法行,民间有何患害?
近岁既行免役,民间之敝,耳目厌闻,即差役可行,免役可罢,不待思虑而决矣!伏乞将臣此奏留中不出,时赐省览。苟大法既正,纵有小害,随事更张,年岁之间,法度自备。臣疏远小臣,初蒙擢用,辄此深言,罪在不赦,但念臣无左右之助,谏垣之命,出自圣意,不敢自同他人,更存形迹,冒昧陈闻,陛下裁幸。」
又言:「臣窃详差役利害,条目不一,全在有司节次修完【一二】,近则半年,远亦不过一年,必有成法。至于乡户不可不差,役钱不可不罢,此两事可以一言而决,缘所在役钱□剩,一二年间必未至阙用,从今放免,理在不疑。前来司马光文字,虽有役钱一切并罢之文,又却委自州县监司看详有无妨碍。臣窃虑诸路为见有此指挥,未敢便行放罢,依旧催理。则凶岁疲民,无所从出,或致生事。
欲乞特降手诏,大略云:『先帝役法,本是一时权宜指挥,施行岁久,民间难得见钱,已诏有司依旧差役,所有役钱,除坊郭、单丁、女户、寺观依旧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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