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丰六年四月一日枢密院札子,差不系将兵两次,即差将兵一次,勿行。从枢密院所请也。(六年四月一日密札未见。) 左司谏苏辙言:
臣闻唐柳伉,一太常博士耳,犹能上疏乞斩程元振;郇谟,一布衣耳,犹能哭市以论元载。今臣备位谏省,逢时艰危,若隐忍不言,实负天下。谨冒鈇钺之诛,以论其大者,惟陛下哀怜裁幸。今皇帝陛下富于春秋,太皇太后陛下以女主称制,四夷未服,积弊如麻,陛下以为此何时也?贾谊有言:「抱火厝之积薪之下,而卧其上,火未及然,因谓之安。」正今日之谓也。自先帝以雄才大略,躬揽万几,而西北二敌【一】,交趾、泸蛮,常扰境以劳王师,京东、河北、福建等路奸猾巨盗,常杀官吏以谋不轨。
今二圣拱默,恭己无为,责成于执政大臣,大臣又皆偷合苟容,无足赖者。昔淮南王反,独畏卫青、汲黯,至公孙丞相,若发蒙耳。臣观今之大臣尚未及公孙丞相远甚。陛下以谓蛮夷戎虏所服者何事?奸猾巨盗所畏者何人?万一有之,将何以待?
谨按左仆射蔡确,憸佞刻深,以狱吏进;右仆射韩缜,识闇性暴,才簄行污;枢密使章惇,虽有应务之才,而其为人难以独任;门下侍郎司马光,尚书左丞吕公着,虽有忧国之志,而才不逮心。至若张璪、李清臣、安焘,皆斗筲之人,持禄固位,安能为有,安能为无!陛下必谓此等皆先帝旧臣,不欲罢去,然不知先帝以绝人之资,独运天下,特使此等行文书、赴期会而已,至于大政事议论,此等何尝与闻。小有罪犯,辄罚铜谢过,为天下笑。先帝若以股肱待之,不应如此。
今陛下深居帷幄之中,不自任事,而以天下之大付此等,其为祸福,未可与先帝同日而语也。昔汉武帝以田千秋为丞相,至于受遗诏辅少主【二】,则不以属千秋,必得霍光、金日磾而后可。先帝若自知降年止此,岂肯以王珪、蔡确之流受顾命之托乎?陛下新临天下,人材衰少,此数人者,未可一朝而去也,则愿择其任最重而罪最大者去之,臣以为莫如蔡确、韩缜者也。陛下即位以来,罢市易、堆垛场及盐、茶、铁法,此蔡确之所赞成也;放散修城人夫,罢保马等事,此韩缜与宋用臣、张诚一等所共建也。
先帝之所是,确等亦是之;陛下之所否,确等亦否之。随时翻覆,略无愧耻,天下传笑,以为口实,而朝廷轻矣。先帝时,有司屡言缜赃罪有状,先帝隐忍未发,不谓陛下即位,拔擢至此,天下有识所共疑怪。近者每发一政,三省、密院议论纷然,至忿争殿上,无所适从,皆由大臣才短望轻,以至于此。所有确、缜其余罪恶,臣未敢细陈,先论大体。伏愿陛下思祖宗付嘱之重,深察方今事势为至艰至危之时【三】,早赐罢免确、缜二人,别择大臣负天下重望、有过人之高才而忠于社稷有死无二者,以代之。
上以肃正髃臣异同之论,下以弹压四海奸雄之心,然后陛下高枕而卧,天下无事矣。
臣位卑言深,罪当万死,若蒙降黜,其甘如荠。如其未也,则当节次奏请,伏合力争,以决去就。非独臣如此,凡在台谏,莫不当然,必无备礼一言,不行而止者。此天下公议,非臣意也。惟陛下裁酌,早赐施行。丁亥,翰林学士、知制诰兼侍讲黄履为龙图阁直学士、知越州【四】,以左正言朱光庭劾奏履为中丞论事不称职,不当复留经筵故也。(朱光庭劾履,此据苏辙再乞责降蔡京状,当求光庭所上章附益之,因可见履奸状。履,此月四日罢中丞,二年三月十四日、四月八日,当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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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军都虞候、雄州团练使刘昌祚知熙州,代赵济也。(三月二十二日徙渭州,当考究曾到熙州与否。) 三省检校上殿班,御史中丞、侍御史或殿中监察御史一员,谏议大夫、同司谏或正言一员。今御史台,见阙侍御史【五】;谏官,见阙左谏议大夫。诏御史台不限御史中丞、侍御史、殿中监察御史,谏官不限同省别省,谏议大夫、司谏、正言并许二人同上殿。(二月三日已有二人同上殿指挥,王岩叟论列,讫不从。)
三省言:访闻前知郓州阳谷县李抃,昨行下保马指挥,不数月间,本县买足十年马数。诏京东转运司检详李抃元行遣次第,及如何催促便得数足,具诣实以闻。诏诸路转运司管勾文字、勾当公事、管勾帐司官,令逐司各据合留员数选留,余并罢。(新本削去。)御药院言:将来坤成节回答北朝礼物,乞依同天节制造。从之。范百禄言:北朝送伴使萧佑于榷场中易得竹牛角。诏河北、河东缘边安抚司密行指挥,觉察禁止。诏:阿里骨除官制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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