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近日已蒙圣旨,差韩维等四人置局看详。臣前所谓疏略差误,其事有五:其一,衙前之害,自熙宁以前,破败人家,甚如兵火,天下同苦之久矣。先帝知之,故创立免役法,勾收坊场,官自出卖,以免役钱雇投名人,以坊场钱为重难酬奖,及以召募官员、军员押纲,自是天下不复知有衙前之患。而近岁所以民日贫困,天下共苦免役法者,乃是庄农之家【七】,岁出役钱不易,及出卖坊场,许人添价争徱,致送纳不前之弊也。向使先帝只行官自出卖坊场一事,自可了却衙前色役。
其余役人且依旧法,则天下之利较然无疑。独有一弊,所雇衙前或是浮浪,不如乡差税户可以委信。然行之十余年,浮浪之害无大败阙,不足以易乡差衙前骚扰之患。今来略计天下坊场钱,一岁所得,共四百二十余万贯。若立定酌中价例,不许添价徱买,亦不过三分减一,尚有二百八十余万贯。而衙前支费,及召募非泛纲运,一岁共不过一百五十余万贯。虽诸路多少不齐,或足或否,而折长补短,移用可足。由此言之,将坊场钱了衙前一役,灼然有余,何用更差乡户?
今年二月六日所降指挥,但诸公使库设□酒库【八】、茶酒司并差将校勾当,诸纲运并召得替官员或差使臣、军大将、将校管押,衙前若无差遣,不闻有破产之家【九】,以此欲差乡户。至于坊场,元无明文处置,不知官自出卖,抑复依旧法酬奖衙前。若官自出卖,即如川、蜀、京东、淮、浙等路,旧来坊场优厚,人人愿为长名【一○】,元不差乡户去处,今来却须创差,民情必是大段惊扰。若依旧法用坊场酬奖衙前,即未知合召募官员、军员、将校等押纲,用何钱支遣。
若无钱支遣,即诸般重难,还是乡户衙前管认,为害不小。
其二,坊郭人户,熙宁以前,常有科配之劳,自新法以来,始与乡户并出役钱,而免科配。其法甚便,但所出役钱太重,非经久之法。今若全不令出,即比农民反为侥幸。若依熙宁已前科配,则取之无艺,人未必安。今来二月六日指挥,并不言及坊郭一项,欲乞指挥,并官户、寺观、单丁、女户,并据见今所出役钱裁减酌中数目,与前项卖坊场钱,除支雇衙前及召募非泛纲运外,常切桩留,准备下项支遣。所有月掠房钱十五千及岁收斛斗百石以上出钱指挥,恐难施行。
其三,新法以来减定诸色役人,皆是的确合用数目【一一】,行之十余年,并无阙事。即熙宁以前旧法人数显是□长,虚烦民力。今来二月六日指挥,却令依旧人数定差,未为允当,欲乞只于见今役人数目差拨。若自前来元差乡户充役,后来却用剩员抵替,如场子、坛子之类【一二】,其剩员差费请受,合还运司者,即乞于前项坊场、坊郭等钱内支还。
其四,熙宁以前,散从、弓手、手力等役人常苦接送之劳,远者至四五千里,极为疲弊。自新法以来,官吏皆请雇钱,役人既以为便,官吏亦不阙事。今民力凋残,比之熙宁以前,尤当悯恤,若不免接送,必有逃窜流离之忧。欲乞依新法,官吏并请雇钱,仍于前项坊场、坊郭等钱内支。
其五,州、县胥吏,并募情愿充役,不请雇钱。如不情愿,即量支雇钱,仍罢重法,亦以前项坊场、坊郭等钱支。如支用不足,即差乡户,仍许指射旧人,官为差雇代役。其乡户所出雇钱,不得过官雇数目。诏送看详役法所。 御史中丞刘挚言:
臣窃以志士莫不嫉恶,御史在于触邪,见无礼之人,有如鹰鹯之逐鸟雀,遇当路之害,不问狐狸而先豺狼。伏见知枢密院章惇素无才行,立身居家,有不可言之恶,此天下之所共知也。向以附会王安石,欺罔朝廷,进不以道,遂尘政路。自陛下登用旧德,修复祖宗政令,而惇意不自得,以为不便,非己之利也,故为沮害,以悖慢不逊奏对于至尊,以强悍非理凌轹其同列,排诟之语,播于中外。臣曾累具弹奏,论其奸状,乞赐罢免,未蒙施行。
近者陛下改免役为差役,人情欣快,上下莫不以为是,而惇独以为非,敢建异议,以沮诋圣政,非毁诏令。缘改法画旨之日,乃是三省、枢密院同共进呈,惇果有所见,当于是时敷陈讲画,使法令成就而后行下,亦大臣之义也。今待敕命宣布,方始退而横议,惇非不知此法之是与非也,亦非不知怀私立异之负朝廷也。然惇安为之者,盖宁负朝廷而不忍负安石,欲存面目以见安石而已。又自以向者无所建明于先朝,专以欺罔阿谀,由此法而进,故今不肯遽然回心革面,且将以遂其非耳。
见蔡确已罢,自知不安,欲为此一节,卖直声而去,以慰其朋党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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