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 号 宋哲宗
年 号 元佑元年(丙寅,1086) 全 文
闰二月辛亥,诏:「正议大夫、知枢密院事章惇,累有臣僚上言轻薄无行,好为俳谐俚语,及尝受内臣宋用臣馈遗。以其大臣,弹纠章奏不欲付外。又议役法,明知未完,俟其令行,始相沮难。近者,每于帘前同辅臣议政,动多轻悖,全无恭上之礼。宜解机务,可守本官,知汝州。与放谢辞。」(此据御集,闰二月二十三日下。)制辞曰:「黜陟之典,咸询至公,进退之间,尚存大体。惇早繇法从,亟预近司,肆彼躁轻,失于审重,至于□御之列,常交问遗之私。
比议役书,本俾参订,当其敷纳,初不建明,迨于宣行,始兴排沮。务从含贷,益至喧呶,鞅鞅非少主之臣,硁硁无大臣之节,稽参故实,稍屈典刑。噫!朕以幼冲,仰烦慈训,苟乖忠实,曷肃宪章?其解政机,往临郡寄,弗忘循省,祗服□恩。」言者既数劾惇,惇居位如故。及惇与同列于帘前争论喧悖,有「他日安能奉陪吃剑」之语,太皇太后怒其无礼,乃黜之。制词,钱勰所草。(「至于□御之列,常交问遗之私。」惟王岩叟及孙升章有其事,盖指宋用臣也。
绍圣史官阴为惇讳,故于岩叟章才举其略,今乃仍用旧文,亦太簄矣。今取岩叟章及升章详着之。邵伯温辨诬云:「蔡确既去,章惇自知不可留,于帘前与司马光争论役法,喧悖无礼,谓光曰:『后日安能奉陪吃剑!』太皇太后怒,惇以本官出知汝州。」按司马光正月二十一日在朝假,至五月十二日乃出,方惇责时,光未参假也。且密院与三省同进呈光差役文字,盖二月初,光比时安得至帘前?伯温必误。「奉陪吃剑」,或因争论改法,为光而发,非面与光语也。
十月六日,改扬州。)
左司谏王岩叟言:「臣窃以陛下所与共天下之治者,惟二三执政大臣而已。得其人,则陛下不劳而天下蒙福;非其人,则天下受敝而陛下独劳。故执政不可不用天下之贤。蔡确、章惇之大奸,臣先已论之。其次如韩缜之鄙俗不学,张璪之阴邪不正,李清臣之柔佞不立,安焘之阘茸不才,臣不知此四人自执政以来,有益国家者何事,惠及生民者何功,启沃陛下者何言。天下之物望轻重,陛下聪明,必皆坐照,不待臣言而后知。方陛下更化愿治之时,股肱一人要为一人之用,若缜辈累百,何补陛下?
诚惜此地,虚为所据。伏望陛下重惜名器,别图贤才,任以大柄,以为社稷之赖,以为生灵之福。」(岩叟此言,不得其时,因章惇罢附此。)
岩叟尝入对,言:「自古人君最难辨者忠邪,今陛下判别之,如别白黑,又断之如此之勇,此自古英主所不及。如蔡确、章惇二人,用尽奸计欲固位,若非陛下至刚至明,何以去得?天下人心,无不欢呼鼓舞。人心悦,则天意得,所以甘泽应之,其速如此。仍愿陛下益信天道,益畏人心。治天下之道无他事,只在合人心而已。若人心外求之,别无治道,便是怨乱之端。」上曰:「会得!」岩叟曰:「既遇陛下留心治道,又荷陛下听纳,臣等不敢不极忠尽虑,以天下之情、天下之事,一一上达,惟在陛下久而不厌,常赐收采。
幸甚!」上曰:「甚善!」(岩叟朝论系此于闰二月九日。按章惇罢在闰二月二十三日,岩叟果以闰二月九日入对,何由便及罢惇。大抵朝论月日多不可信。今掇取此,附惇罢后。)
岩叟又言:「蔡确、章惇既去,其余无大奸,皆柔佞之徒,易为处置。惟在常辨之,使不可入而已。今政府阙员,中外之人,翘首拭目,以观陛下所用,陛下其戒之,重之。择有德业闻望者进之。幸甚!陛下至明,虚心以求之,臣知必不篅,然不可不更以告陛下。」上曰:「如何?」对曰:「大名之下有奸才,少文之中多重德,陛下须察。柔佞、惷愚、无状、怀奸之人,一进之在位,即误陛下,后虽知其有害,去之不易也。他人见陛下误用一执政,不过咨嗟叹息而已,臣实与陛下同其责。
人以用之为是,不知其功;人以用之为非,臣则有过。臣不自量,夙夜寤寐,以吾君之忧为忧。俟陛下得贤,则臣心安。以此位非与百执事同,百执事苟失其人,则害止于一职,或大者一方而已。执政失人,则害及国家及天下,不可不谨。」
右司谏苏辙言:「访闻京城四门外,所在白骨如麻,多是昔筑城开壕死损人夫。东门外又为茶磨弃水所浸,虽其间已埋瘗者,土薄水深,亦皆发露,狼籍臭腐,不忍闻见。陛下躬行仁政,罢去苛法,民心稍安,而京畿及诸路久旱,近日虽稍得雨,终未沾洽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