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日将至于无罪,不欲改者,他日将至于有罪,不当私忧而过计也。谓国家用度非取于民不能足乎?则今日之议法,非不取也,惟患小人苛刻而取之多,故参酌中道,而除去烦苛,乃百姓足,君孰与不足之义也。伏惟太皇太后陛下慈爱恭俭,德与性成,内无土木游玩华靡之费,外无干戈攻战过滥之赏,节用裕民,既得其道,何俟过取而后给哉!谓司马光老而且病,将不能终其事乎?则修讲法度,本为宗社万世之计,不问光之存亡。假使光虽物故,而朝廷图治之意,岂肯中辍哉?
亦何必望望然幸光之死,谋人之国,而立意如此,是昔日负先帝,今日负陛下也。
当熙宁、元丰之际,小人之党,澙布于天下,急利者争敛财,急功者争用兵,结民怨,起边祸,日甚一日。彼数人当此之时,或领大农,或处近侍,或总计省,或居二府,然而未尝献告一言,建明一事,惟持禄固位,苟度岁月。以民事验之,其极也,则有市易之息,有堆垛之利,有江湖之盐法,有京师之茶禁;以军政验之,其极也,有乞弟之役,有兰州之取,有灵武之役,有永乐之陷。凡此数事,结民怨则深,起边祸则大,然皆非先帝之本意,乃大臣无所补报,而有以成之。
臣故曰,昔日负先帝也。
今太皇太后恻然念生民之困穷,思有以安固邦本,乃讲求治道,举偏补敝,改正法度,以付嗣君,为万世之福。天下之人倾耳侧目,日望太平。数人者,当此之时,不能引咎改过,犹怀向之三说,观望而不欲为,或为之而不欲尽其事。是以罢市易,则尚存抵当;放保甲,则须俟岁首;黜江、淮运盐之臣,则迁延累月而后行;(去年秋冬以来,言者屡陈江、淮运盐之害,执政迟留其事,后始黜谪。)遣川蜀按茶之使,则巧为之词而不发。(按察川茶黄廉近诣两府禀议利害,皆为章惇所沮。
且言茶法决不可改,富商大贾异论不足听。惇出近言,欲仍旧榷茶也。)至边鄙之大患,存舍之长策,皆置而不议。及司马光一献差役之法,则昌言其疏,窃笑其迂【二○】,其徒从而和之,妄传章惇有五利七难之说。喧播于外,士民闻者,无不骇叹。臣故曰,今日负陛下也。
此数人者,其处心积虑,大略如此。当此之时,决不可镇安社稷矣。若乃居家之隐慝,在朝之细过,闻望之素轻,践历之太乖,则言者陈之已详,陛下知之已久,臣近领台职,不敢复道。今蔡确、章惇已罢免,人皆快之。缜、璪辈犹备位,实未厌天下公论也。伏望陛下特出圣断,以辨君子小人之分,无使邪正杂处于朝。罢黜缜等,以谢天下,则王道之成、政体之纯,一易如反掌耳。又言:
伏见韩缜自备位宰府以来,内外文武百执事,至于闾阎聚落之人,无不窃议交毁,以为非据。盖其人自为小官以至大吏,行检乖僻,誉望衰轻。有所欲为,则任其狠愎,而继之以无耻。任秦州经略使日,酣饮无度,误谓指使使臣窥其私而棰杀之;奉使河东日,肆为丑行,形于翰墨,为边臣燕复所把持,乃至呼复为兄,而护庇其过失;在密院则谄事张诚一,待以家人礼,每宴饮大笑,□密无间,欲因诚一以结宦官,此最为士论所深疾者也。
其使河东日,实为北使梁允所屈,遂割吾境上形胜之地数百里以资敌人,使吾沿边弓箭手、熟户等去坟墓桑梓之日,哀号怨愤,所不忍闻。乃夺官员职田并五台寺家田以处之。其襟要控扼去处,多为彼有,辱命蹙国,罪当万死。先帝志在收复幽燕,不欲圣机漏露,一切包忍。既而梁允以拓土之功,归其国为两府,吾亦用韩缜以示不疑耳,其实非大用也。自陛下即位以来,乃敢卖弄威福,崇植亲党,差除一人,行遣一事,多不协于至公。郭茂恂、王钦臣在陕西为监司,皆有丑迹恶声,宣闻一道,其事连及缜侄宗儒。
今为缜主张差茂恂库部郎中,玷辱清选,莫此为甚。王说前知徐州,附会吴居厚,极力掊敛,得替到部,缘缜之旧,忽除省郎。言者弹劾,遂罢其职,仍知密州。颍昌人辛雍,系知县资序,与缜同乡,遂于吏部取知州、通判合得一阙,差雍为光禄寺丞。宣义郎李振者,素无长才异效,未尝历繁要任使,止缘其父评曾与缜同定地界,遂用振治烦剧去处。作选差阙,差振知雍邱县,是以一邑之民,弃于孺子之手,此徇私坏法,无复畏避也。翟思所以降知南康军者,盖思为御史日,曾言缜受燕复马,不偿其价故也。
黄履所以落侍讲、知越州者,盖履为中丞日,言缜之侄宗道、宗古,避亲迁换不当,奉圣旨,今后差除,三省同进呈故也【二一】。此皆报怨复仇,无所忌惮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