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第四等以下人户,并与放免,庶使农民自此息肩,亦免后世有所讥议。兼近日谪降吕惠卿告词云:「首建青苗,力行助役。」若不尽去其法,必致奸臣有词,流传四方,所损不细。所有上件录黄,臣未敢书名行下。
庚寅,御史中丞刘挚言:「臣近以吕惠卿责降告词有『首建青苗』之语,而青苗之法未罢,曾具论列,不蒙采纳,理有未安,义难苟止。盖天下之理惟有是非而已。陛下谓青苗之政是耶?非耶?苟以其法为是也,则首议者无可责,苟以其议为非也,则此法不当行,二者甚易晓也。夫青苗之害,繇熙宁以来至于今日,论者不知其数。幸蒙陛下修复政事,哀惠疲民,苟以此时不罢此法,则生灵困穷之患无时可免。况已有今年二月敕命,用常平旧法施行,故天下已尝鼓舞矣。
不意复有四月申明,翻以谓旧法者,青苗敛散之事也,而人失望,然而法行如故,迟迟不改,此何义哉?且赏罚黜陟,要以当其功罪,则人心服。号令所以信天下,非罔天下也。今一事而两用之,其用之于责人则以为非,其用之于取息则以为是,名实不应,深累国体。臣恐四方有以窥朝廷,而罪人岂得无词乎?诏书既已明布天下矣,使青苗真是良法,国用真有所赖,陛下犹当不惜改罢,弃利就义,以布信于天下,况于诏语自指以为□国害民之事哉!伏望圣慈再加究察,速令检会依今年二月敕命,用嘉佑常平旧法申明施行,以一政令,使民苏息,被罪者慑伏。
」
贴黄称:「青苗散敛岁利不少,诚可以少佐用度。臣非不知上体朝廷理财之意,但以诏命与政事不同,为国之累,须当舍小利以就大信。兼此法困民,今虽约束不得抑勒,譬如疾病,根本既存,它日兴利之臣复出,据本根而张大之,则天下穷竭之患,是今日遗之也,可不惜哉!」
又贴黄称:「朝廷若见得国用须赖此钱,必不可罢。而惠卿告命,当如何解释,以取信于天下,而杜罪人之词?臣亦夙夜求其说而不可得。然青苗之法有情愿、有抑勒。始者陕西之法,先观稼之厚薄,察岁之丰凶而散敛之,民皆情愿,故无大害。至熙宁取此以为补助之法,而惠卿之徒乃随事增虐,意专在利,校岁额多寡,立官吏殿最,遴选使者劫而成之。于是抑勒之祸生,以致发七难以诘责韩琦,布告天下,则青苗之患实惠卿为之。昨者降词,岂非责惠卿首议假法以兴抑勒之事哉?
虽然诏语不曾如此分别,而但云『首建青苗』而已,则此理何缘申明?今不若翻然扫去余弊,以幸天下,以昭圣朝重信轻利之政。」(元佑元年八月五日。)
左司谏王岩叟、右司谏苏辙、左正言朱光庭、右正言王觌言:臣等屡有封事乞罢青苗,皆不蒙付外施行。伏以王安石、吕惠卿创行此法以来,天下之士,惟王、吕党人欲以青苗进身者,则以其法为是。其它士大夫,上自韩琦、富弼,中至司马光、吕诲、范镇,下至臣等辈人,未有一人以为便者。方安石、惠卿用事,忠言壅塞,不得施行。小民无告,饮泣受害。今者二圣临御,尽革觽弊,天下欣欣日望青苗之去。而近日删立旧法,益滋中外狐疑,不晓圣意。
窃闻近日左右臣僚,有以国用不足,欲将青苗补其阙乏者,圣心未察,是以为之迟迟。臣等虽愚,以为自古为国,止于食租衣税。纵有不足,不过补以茶盐酒税之征,未闻复用青苗放债取利,与民争锥刀之末,以富国强兵也。艺祖、太宗之世,四方未平,中国至狭,岁岁用兵,其费不赀。及真宗东封西祀,游幸亳、宋,造立宫室。仁宗结好契丹,平定西戎,翦灭南寇,此皆非常大费,而常赋之外,无大增加,未闻必待青苗以济国用。今二圣恭俭,安静无为,四海之富,与祖宗无异,何忧何虑,而欲以青苗富国乎?
臣等以为皇帝陛下富于春秋,未尝接见多士,太皇太后陛下览政帷幄,未能博听髃议,听纳之道于斯实难。窃谓臣下每有献言者,宜一切折以公议,彼既欲散青苗,而臣等以为不可,陛下受其所言,而臣等封事遂留中不出。臣等不知陛下何以断其是非,而信之如此之笃乎?陛下必欲决此深疑,即当尽出台谏所言,付之三省,使之公议得失,不当隐忍,不辨是非,而阴用其言也。如觽议必以罢之为是,即乞早赐裁断,以慰民心。必以罢之为非,亦乞显行黜谪,以惩臣等狂妄。
又以状申三省曰:
岩叟等伏见熙宁之初始行青苗,士无贤愚皆知其不便。是时建议之臣,尽力主张者,不过一二人,而贤士大夫极言其失者,非异人也,盖今之执政尝论之矣。忠言谠论播于天下,至今传诵以为口实,小民呻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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