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称须俟讨寻,既无明文,何异谗毁。臣伏思韩维所言,诚出于谗,则固不为无罪,然未见维指陈百禄不正及非理事迹,则其言是非尚未可知。若百禄果有不正及非理事迹,则维言为当,罪在百禄;若百禄无之,则维不为无罪。伏望诏维指陈百禄不正及非理事迹,然后陛下质以公议,则是非自见。所有诰词,臣未敢修撰。」太皇太后批付肇曰:「辅臣奏劾臣僚,岂有案牍不具,徒口奏而已者?盖是出于容易,谓予听览可欺也。以此罢其职,岂谓与范百禄较证是非,然后为有罪耶!
宜依前降指挥,作文字施行。」
肇复具奏曰:「臣前日辄稽诏命,妄陈所见,退省僭冒,恭俟刑诛。不谓陛下赦其狂愚,特赐诏札,委曲诲谕,如父训子。臣岂不知从命顺旨为得礼,逆命咈旨为有罪?然臣一门之内,世受国恩,陛下擢臣备位近侍,德泽深厚。臣傥贪于承命,怀不尽之心,致天下之论谓陛下听决万几,三年于此,辨别忠邪,赏罚功罪,无不曲当,而独于此有过举之累,则臣之负国,罪何可逃?臣之报君,义将安在?此臣所以不避万死之责,倾写肺肝,冀有补于万一也。
臣前奏乞令韩维指陈范百禄所为不正及非理事迹,非欲令维与百禄较证是非,正欲考核维之欺君与不欺君尔。若维所陈皆中百禄之病,则是维为执政,敢为朝廷别白邪正是非,真得大臣之体,虽案牍不具,出于口奏,岂可谓之欺哉?若维所陈皆失事实,则其欺君罔上,事理灼然,明正典刑,人心自服。盖执政大臣参预国论,其于论议臧否人物,不必一一具述文字,但顾所言当与不当,推而行之,人心服与不服尔,岂以一无文字便谓之欺?惟是百官有司有所陈列,须具札子、奏状自达,非如执政大臣朝夕进见,故不得不然也。
古者坐而论道,谓之三公,岂以具案牍为事哉?今陛下责维徒口奏而已,遂以为有欺君之意,臣恐命下之日,人心眩惑,以为陛下以疑似之罪而逐大臣,恐于陛下威德不为无损也。执政大臣自此以维为戒,无敢开口议论臧否人物,君臣上下更务形迹,恐非陛下推赤心以待大臣之谊,亦非大臣展布四体,以事陛下之道也。夫执政大臣,天子之所礼貌,所与共安危治乱者也。古人以为人主之尊如堂,髃臣如陛,廉远地则堂高。又言二千石尊重难危,乃能使下。
夫二千石盖一郡守尔,犹不可轻易去之,况陛下左右执政之臣,有堂陛之势者乎?臣受陛下厚恩,食朝廷重禄,岂肯私一韩维,以负陛下?然臣惓惓不能自已者,为朝廷惜进退大臣之体尔。伏望陛下察臣此心,澄神熟虑,傥蒙采录,乞如臣前奏施行。」不报。
先是,左司谏吕陶累章论维:「怙势任情,阴窃威柄。方陛下垂帘听政,不宜使大臣如此专恣。若不早赐罢免,邪计必行,邪党必胜,非朝廷之福也。」(陶家传云陶五上章论维,然未见陶五章。实录称御史论维多除用亲属,盖指陶也。陶论维除用亲属,亦不止一章。及维罢免时,陶已为谏官,不为御史矣。不知实录所称御史果何人。上官均自殿院与陶同日徙他官,或均固尝论维,但其章弗布尔。今依陶家传略存此数语,更须考详。今徽录、均传亦不载尝有章劾维,奏议亦无。
)及是,又言:「伏闻有旨差韩维知邓州,此陛下深得制御大臣之术,耸动四海,慑伏万官【一三】,自古圣君英主无以过此,宗社幸甚!天下幸甚!然曾肇敢封还词头者,盖肇向忝中书舍人,累有臣僚弹奏,维素喜肇,力主张之,今日肇以此报德耳。臣又风闻肇与韩族议为婚姻,若果如此,圣明更赐审察。」
乙丑,左司谏吕陶为京西转运副使,殿中侍御史上官均为比部员外郎。(陶迁司谏,均迁殿中,在五月十六日丁卯。刘攽制集:上官均自殿中侍御史除兵部员外郎,叶祖洽自兵部郎中为礼部郎中,同一制。不知实录何故以均为自殿中改比外,当考。政目与实录同。)先是,侍御史杜纯、右司谏贾易等缘张舜民事劾陶、均面欺同列,而陶亦自请补外,上疏论朋党曰:(杜纯劾陶等欺同列,此据晁补之所为行状,且云纯坐是忤旨。贾易劾陶则据陶疏。均事当考。
)
尝观古之圣君贤臣相与图治,能辟觽正之路,杜髃枉之门,功业隆而声名著者,其术无他,在乎绝朋党之患而已。朋党之患,不止于忘国家之事,以私己自营,挟疑似之说,以养交固宠。其患乃在乎中伤忠直尔。忠者先伤,则凡怀忠者不容;直者先斥,则凡任直者不免。夫然后率天下之人为不忠、不直,而相与共欺其君者,朋党之患耳。
人君不患不能知治道,而患不能知朋党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