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万几得失,神遇而心悟,其于邪正,了无遗察。臣虽以蝼蚁之命,立于虎豹之髃,凭赖天地之力,未赐斧钺之诛,以安其余生而不忧。然臣有喋喋不能已者,盖觽口可以铄金,积毁可以销骨,曾参杀人,入市有虎,言者三至,未免置疑,跬步一差,遂投朋党之陷藊,此臣之所以深忧也。夫竭力事君,有死无二,死得其义,有何憾为?臣之区区,惟恐不得死于陛下之斧钺,而将死于朋党之陷藊,则臣犹有憾也。伏望陛下哀怜鉴照,罢臣言职,免使纷纭之议,烦惑天听,臣不胜幸甚!
又言:「杜纯到台已来,朝廷累送刑名公事付台定夺,纯独持深议,意务在杀,与胡宗愈等各状论奏近日阿袁之事是也,(阿袁事当考。)此亦可见其附韩维矣。贾易既言臣,又欲率孔文仲同上殿论奏,文仲拒之。程颐素不与文仲往还,忽谒文仲,盛称贾易言臣之事,因以言诱文仲令助言之,文仲深不平其说,此朋党可见矣。」又言:「新除台官赵挺之乃邢恕妻兄,从程颐学,因杜纯荐为御史。以颐与纯之故,亦必言臣,惟陛下幸察。」
易凡五状言吕陶,其略云:「傅尧俞、王岩叟近尝弹奏陶为不曾论列张舜民事而面欺同列,言已有文字,蒙降朝旨令其分析。传闻吕陶不自引咎【一七】,尚敢毁诬忠良,以为强横逼使言事。如其果然,何陶之小人而无忌惮一至如此!且尧俞、岩叟亮直一心,求以报国,天地鬼神固亦鉴其诚意,缙绅士大夫【一八】苟有知者,孰不称其贤而深惜其去。而陶也,诡谲奸人,安然复位。按:陶习尚卑凡,猥同市井,包藏深阻,险于山川,托朋附以自安,怀机藊而难保。
」(编类章疏系二年六月十九日。)又言:「窃闻今月十六日,三省同奉圣旨,除吕陶、上官均差遣。执政大臣心知其非,而迟疑犹豫,近及旬浃,竟无所辨正,出于不得已而行之。且大臣既不为陛下开陈可否之义,而台谏又皆怀私顾忌,钳口养交而已。然则陛下何赖于股肱耳目之助乎?」又言:「窃闻吕陶之党与已觽,根柢已深,有不可动摇之势。诚恐髃邪迷国,为天下大患,欲为陛下拔其源而塞之,无使滋蔓而不救也。今陶之死党篃自执政大臣、侍从要官,相与驰驱往来,昼夜合谋,欲尽去正直中立之人,然后肆意逞欲,以居美权要选。
忠义之士,无不扼腕疾首。」又言:「陶之党人在要路者,固已瞋目而怒,勃然见于辞色,将恐机藊四发,挤臣于不测之祸。」又言:「外议谓陶之党人乃近臣之强者,与一二大臣素为朋比。近以利害劫彼大臣,使之进说,乞下前命,是以密启于陛下,故陶与上官均之命复出。此事之虚实,惟陛下知之。若果如其说,其为大臣者亦不忠之甚也。」(编类章疏六月二十八日奏。)又言:「吕陶昨寝罢左司谏之命,以其有不忠之罪,中外公论皆以为当,犹恨其斥逐之晚也。
陶包羞觊幸,借托请救,乃复得之。果以不忠得罪,阅月可复乎?彼贪利之人,志在苟得,而无耻乃其常态,何至朝廷蔽失如此之甚哉!」(编类章疏七月五日奏,今并附此。)及是,陶与均罢言职,陶外补而均内徙。(两人俱罢言职,均内徙而陶外补,盖易攻陶特甚,由此除命不同。均曲折当考。赵挺之除御史,在六月二十八日。)
丁卯,雨,罢集英殿宴。
戊辰,辽使辞。
吕公着于便殿复论责韩维事。是日,内批付公着曰:「卿适奏改韩维词头,欲作何意?」公着即具奏。乃诏中书省,韩维诰词宜作均劳逸意。舍人苏辙实为之。 诏熙河兰会路钤辖苗履速起发赴任。(御集七月十九日。) 天章阁待制、知襄州□雍卒。
庚午,兵部言:「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使司奏:自开拓本路及诸路用兵以来,敢勇效力,因立战功,补授甲头至三班院差使者甚觽。欲依军将、殿侍、大将、三班差使法,许授换弓箭手人员比类拟定合换职名。」从之。置河中府、龙门县、韩城县钱监三。降授正议大夫、知相州崔台符卒。辛未,正议大夫、守门下侍郎韩维为资政殿大学士、知邓州。(新、旧录并书御史论维多除用亲属,故罢,独不载御史姓名。按:论维多除用亲属,有吕陶章疏可考,然当时罢维乃专坐口陈范百禄过恶而不具文字。
吕公着家传载吕大防家所藏御札并曾肇奏议,载其事甚详,不知旧录何故都不取,而新录又因之。)
左司员外郎王觌为侍御史,侍御史杜纯为右司郎中。御史中丞胡宗愈言纯颇僻深刻无学术,进不由科第,用法徇私,乞罢其侍御史。执政力为纯辨,而中旨令与觌更任。宗愈又言纯谄附韩绛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