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昔谢安破苻坚,书至,安与客围棋不辍,曰:『小儿辈已遂破贼。』安亦非矫情,盖万目观望,事体应尔。所有明日称贺,乞更详酌指挥。臣受恩至深,不敢不尽,出位妄言,罪当万死。」
丁未,文彦博上章辞不拜恩命【一四】,诏曰:「朕优礼师傅,达德齿之尊,以亟拜为可略,古之道也。卿尊朝廷,明君臣之分,以不拜为未安,礼之节也。道并行而不悖,义有重以难移,勉徇所陈,不忘嘉叹。所请宜允。」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:「岷州行营将官种谊收复洮州,生擒西蕃大首领鬼章青宜结。」诏:「首恶已擒,应随顺犯边羌户,令刘舜卿告谕安存免罪,仍旧住止;愿率众入汉者收纳,犒设等第以闻。其结□龊并鬼章以次男儿,限五日同首领入汉,则鬼章特贷死,结□龊等级优与官禄。
出限不从,许次首领杀并擒捉,比类与大首领一等推恩,仍赐银,绢各一千充赏。」(「其结□龊以下,新录削去。)
戊申,以复洮州,俘获鬼章,宰臣率百官表贺于延和殿。(旧录云:「鬼章,西蕃大酋也。桀黠有智谋,所部锐兵,数为边患。熙宁中,诱陷景思立,先帝屡诏王韶,欲生致之。至是,与夏人解仇为援,筑洮州居之。诏帅臣以便宜从事,又遣游师雄至熙州谕旨。刘舜卿遣洮东安抚种谊破其城,擒送阙下。始,董□以鬼章为将,阿里骨为相,倚二人为重。阿里骨久欲篡,独疑章。及□病,先帝欲俟其亡,委章图之,尽取其地,未及施行。及董□死,阿里骨遂篡,章犹豫不自安,未决,舜卿破其城,取之。
」新录辨曰:「复洮州,俘鬼章,具载实录。又当时监察御史常安民有疏论赏种谊太薄,其略以为鬼章熙宁中于踏白城诱陷景思立,先帝尝下募赏之令。元佑中,乃阴连西夏,遂犯疆土,入据洮州,屠掠酋豪,无敢谁何。是时,种谊守岷州,鬼章之兵已逼,刘舜卿以朝廷方休兵息民,恬不为虑。其后,朝廷遣游师雄使熙河,趣舜卿出兵,然且犹豫累日,始用谊谋。既出,焚飞桥以断蕃兵之路,扼冲隘以绝传报之音,卒能生擒鬼章,致之阙下,西夏五十万众,至境遁去。
此事实也,而绍圣之臣以其功不自己出,乃以为因其犹豫而取之,此不可不辨,今删去旧文。」按:常安民为御史,在绍圣元年十月,安民此章亦未见。)
是月,中书舍人苏辙言:
臣伏见西夏顷自秉常之祸,人心离贰,梁氏与人多二族分据东西厢兵马,势力相敌,疑阻日深,入寇之谋自此衰息,朝廷略加招纳,随即服从,使介相寻,臣礼甚至。只自今年春末夏初以来【一五】,始有桀心,出兵数万,掩袭泾原,杀掳弓箭手数千人,复归巢穴。朝廷方自安众,难于用武,接以君臣之礼,加以策命之恩,特遣使人,厚赐金币。兽心不悛,敢为侮慢,辄以地界为词,不复入谢,至于坤成贺使,亦遂不遣,中外臣子,闻者无不愤怒,思食其肉。
臣忝备侍从,主忧臣辱,义不辞劳。况臣擢自小官,列于禁近,议论几事,既其本职,感激思报,宜异常人。是以冒昧献言,不避罪戾,庶几圣意由此感悟,虽被谴逐,臣不恨也。
臣窃惟当今之务,以为必先知致寇之端由,审行事之得失,然后料敌情之所在,定制敌之长算。诚使四者毕陈于前,羌戎小丑,势亦无能为也。董□本与西夏世为仇雠,元昊之乱,仁宗赖其牵制,梁氏之篡,神宗藉其征讨,世效忠力,非诸蕃之比。乃者,董□老病,其相阿里骨擅其国事,与其妻契丹公主杀其二妻心牟氏【一六】,其大将鬼章及温溪心等皆心怀不服。阿里骨欺罔朝廷,自称董□嗣子,朝廷不察情伪,不原逆顺,即以节钺付之。谋之不臧,患自此起。
阿里骨既知失众,虐用威刑,众心日离;而鬼章自谓与阿里骨比肩一体,顾居其下,心常不悦。夏人乘此闲隙,折节下之,先与阿里骨解仇结欢,令转说鬼章,举兵入寇,复诱胁人多保忠,令于泾原窃发。党与既立,羽翼既成,是以敢肆狂言,以动朝听。向若阿里骨以董□之死,来告立嗣,朝廷因其所请,遍问鬼章、温溪心等以谁实当立。若众以阿里骨为可立,则既立之后,众必无辞;若以为不可,则分董□之旧秩【一七】,以三使额授此三人【一八】。
阿里骨无侥幸之命,鬼章无怨望之意,则夏人无与为援,安能动摇?加以数年以来,朝廷本厌兵事,羌中测知此意,亦以自安。顷者,忽命熙河点集人马,大城西关,仍云来年当筑龛谷,声实既暴,敌心不宁,举兵自强,衅亦由此。此所谓致寇之端由也。先帝昔因梁氏篡逆之祸,举兵诛讨,侵攘地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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