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果无之,则是他人以恶语加之也;果有之,则殊非朝廷所以待颐之意也。臣知此久矣,未深信之而不言也。至于今日,则不可不言而去,此愿陛下知之者三也。
古者冢宰制国用,于岁杪量入以为出。周公制礼,太宰以九式均节财用。然则邦家经费,乃执政所当留意也。今聚敛之弊蠲除已尽,而浮□之费殊少裁节,虽降诏委官裁减□费【一一】,而所减者惟将官公使一项,岁可省十万贯,其它则皆细碎毫末耳。臣恐他时所入不足以备所出,未免过取于民,宜诏三省与户部裁定国费,革侥幸,戒姑息,上以益国,下以厚民,此愿陛下知之者四也。
国家宗社所以延长万世,德泽及人,沦浃骨髓者,盖惩秦、汉以来至于五代之弊,无族诛,有贷法故也。天圣中,诏天下刑名疑虑,情理可悯者,皆许上请,例蒙□贷,州郡应有不应奏之罪,则与免驳勘。自昔至今,由死得生者不知几万人矣。近岁删去此条,于是天下之狱,在可疑可不疑、可悯可不悯之闲者,皆畏驳勘,吏不奏请,率皆文致其罪,处之死地。臣恐刑狱益密,而滥死者众,则与免驳勘之条不可不复,此愿陛下知之者五也。
夫君子小人之道,各有消长,观其大势何如,则治乱可知矣。君子并进则治,小人汇征则乱,世主所以防微杜渐,而谨其用舍也。今朝廷选拔材器,澄清流品,勤亦至矣。而闲有小人杂于其中,不可不虑也。王安礼者,有吏材,晓民事,委以藩郡,乃其所长。然其人操行污浊,心胆麤豪,神宗亦尝称为恶人。既差知成都,必过阙下,不宜留在朝廷,况许将今冬成资,宜令速赴新任。卢秉者,昔任两浙提刑,创兴盐法,虐害东南,至今疮痍未复。在渭州处置边事,惟求合李宪之意,曲奉于宪,有如尊亲,宪尝荐之。
秉将次服除,决不可用,宜置之散地。苗时中、李南公、路昌衡辈皆刻薄之资,见于已试,而又任之以经略、发运使之职,必无以副朝廷德意而惠养元元矣,此愿陛下知之者六也。
凡此六者,陛下既已知之,愿以圣谋英断,收揽威权,运于掌上,使大臣小吏不敢为欺天罔日之事,则宗社幸甚,生民幸甚!臣虽朝去阙廷,暮死沟渎,亦无憾矣。臣既与当途之人多有仇怨,今转漕之职必难安处,未免烦言重□□免天听,伏乞除臣远小一郡,俾安其分。于是诏陶与梓州路转运判官陈鹏两易其任,盖从陶之请云。(上官均,实录以七月十三日除比部员外郎,与陶除京西运副同日,并已移见十六日。实录又于八月二十四日癸卯书均自殿院改礼外,初不称比外,然则均未尝为比外也。
陶以八月二十八日丁未改梓州路。按陶家告命,改梓州路乃二十五日甲辰也,今附甲辰。陶改梓州路,盖陶自请,不知均改礼部员外郎何故,当并考。)
是日,翰林学士承旨邓温伯以母丧去位。(此据政目。四年九月除吏书。)乙巳,供备库使、内侍押班梁惟简为西京左藏库使。朝请大夫、秘阁校理许懋为右司郎中。丙午,翰林学士苏轼言:「按礼经,八十拜君命,一坐再至。所谓君命者,传命而拜,非朝见也,然且不免。周天子赐齐威公【一二】胙曰:『伯舅耋老【一三】,无下拜。』威公曰:『天威不违颜咫尺。』下拜登受。所谓无下拜者,无拜于堂下,非不拜也,然且不敢。锺繇以足疾乘车就坐,疑若不拜,然亦无明文。
君前乘车,岂足为法?而马燧延英不拜,盖是临时优礼,无今后遂不复拜之文。祖宗旧例,如吕端之流,以老疾进对,亦止于临时传宣不拜。今来彦博、公着今后免拜指挥,自是朝廷优贤贵老,度越古今,无可议者。但有司合守典礼,兼恐彦博、公着终不敢当,不若允其所请。若圣恩优悯老臣,眷眷不已,遇其朝见,闲或传宣不拜,足以为非常之恩。所有不允批答,臣未敢撰。」从之。
诏:「吕公着步履艰难,自今每遇入朝,许令男一人入殿扶掖。」又诏:「吕公着乞外任,己降指挥不允,令诸处无得收接文字。」(御集八月二十七日。)翰林学士苏轼言:「臣窃闻熙河经略司奏,生擒西蕃首领鬼章,宰相欲以明日称贺。臣愚以为偏师独克,固亦可庆,然行于明日,臣谓太速。如闻本路出兵非一,见有一将方指青唐,此乃阿里骨巢穴,若更待三五日闲,必续有奏报,贺亦未晚。
今者俘获丑虏,功诚不细,赏功劝后,固不应轻,然朝廷方欲缉治边防,整肃骄慢,若捷奏朝至,举朝夕贺,则边臣闻之,自谓不世之奇功,或恩礼太过,则将骄卒惰,后无以使边臣。愿朝廷镇之以静,示之以不可测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