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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续资治通鉴长编-宋-李焘*导航地图-第306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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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臣职在耳目,不敢不言。窃谓国家建置治官,本欲循名责实,今修城开壕之工共七百余万,日役兵夫无虑数千,付之一二庸人,而不领于将作,名实紊乱,孰甚于此。如闻版筑方毕,旋致摧毁,盖上下官吏,肆为诞谩,无所统属,以纠其缪,此不可以不更张也。伏望圣慈检会臣累奏事理,特降指挥,惟用广固兵士三千二百人,不计岁月,修筑城壁,以终其事。所有开壕役夫,并乞放罢,止以兵士随其地形量加浚治,不必尽如元料。仍专委将作监主辖,所贵事有统领,不致乖戾。

又言:「臣累具状乞罢雇夫开壕,止以兵士随其地形量加浚治,不必尽如元料,仍令将作监专切总领,至今未奉指挥。臣窃谓事之利害已具前奏,不复委曲再烦听览。然臣有所甚疑者,特以帝王之都,而高城深池过于边郡,雉堞楼橹之迹,隐然相望。若于京师而为受敌之具,其如天下何?议者不能为国家画久安之策,而区区增浚城隍,欲恃之以为固,亦已过矣。方朝廷讲求国用,正务裁损,而举百万之财弃于无用之地,实为可惜。伏望圣慈深赐省察,检会臣累奏事理,特降指挥施行。

安世又言:「今月十二日与左司谏韩川于延和殿赐对,进呈札子毕,遂论胡宗愈罪状,蒙陛下宣谕,以为进退大臣,须存体貌,有以见陛下优礼辅佐,慎重举措之意。臣虽愚闇,岂不能体悉?然而宗愈匿宰相之姻嫌,盗中司之要任,蒙蔽人主之听,堕废祖宗之法。阴结惇、确之奸,徼幸异日,显主轼、辙之党,公肆诋欺。未尝振举纪纲,但闻多所朋附,是以儙月之内,致位丞弼,公议骇愕,罪状日着,岂可尘污廊庙,与闻机政?臣忝在谏列,目睹巨患,安敢自旷职事,泯默不言。
臣闻贾谊之论,以为髃下至觽,而主上至少,所托财器职业者,萃于髃下也,俱忘耻,俱苟免,则主上最病,所以体貌大臣而厉其节。又曰上设廉耻礼义以遇其臣,而臣不以节行报其上者,则非人类也。朝廷之进用宗愈,臣等实时论列,前后台谏章疏不可胜计【二一】,陛下一切抑而不出,优容于此,已踰半年。则陛下之所以待遇大臣,可谓隆厚矣。宗愈明知谏官之交章,目睹台文之纠劾,而偃然居位如不闻知,则宗愈可谓不以节行报上,而顽钝无耻之甚者也,将何以副陛下体貌之意,慰四海具瞻之望哉!
臣已于十三日奏疏,极言宗愈之罪,伏望圣慈以天下公议为念,早出臣章,付外施行。」
又言:「臣尝奏论胡宗愈系吕公着之姻家,昨除御史中丞,乃是公着秉政之日,匿宰相之私亲,废祖宗之旧制,并其余背公营私,毁灭廉耻共十二事,皆其实状,可以按覆。窃惟奏章已尘圣览,夙夜延颈,以俟严诛,逮今半月,不闻威命,则是陛下既恕之矣。臣论斥执政之罪,虽已蒙释,而宗愈欺君败法之罪,尚未公行,枉直两存,邪正莫辨。臣虽愚陋,岂敢苟避忤旨之谴,而不以天下之情达于陛下乎?昔之圣人深居九重,以谓竭其聪明,犹不足以尽天下闻见,遂以耳目之任付之台谏。
台谏之论,每以天下公议为主,公议之所是,台谏必是之,公议之所非,台谏必非之。人君所以不出户庭,而四海九州岛之远,物无遁情者,用此道也。臣伏见陛下即政之初,首起司马光于闲退之中,而授以柄任,天下臣民莫不鼓舞,以庆朝廷之得人。及宗愈初除尚书右丞,除其朋党之外,无一人以为可者。臣与韩川于四月初八日延和殿首论其奸邪无状,不足以辱辅弼之任,其后孙觉为御史中丞,与谏议大夫王觌继言其事,侍御史盛陶亦累弹奏。而监察御史杨康国、赵挺之,皆宗愈荐举之人,犹不免一言其罪。
陛下以此观之,亦可知公议之所恶矣。今人言虽多,而未闻朝廷施行者,岂陛下以为既用宗愈,难于遽罢,是以排言者之论,而决欲主之乎?若然者,陛下睠待辅臣始终之意则美矣,以圣人改过不吝、去邪勿疑之道论之,臣恐未能尽善也。宗愈罪恶,臣前疏言之已详,此不复论,而臣窃有惓惓之诚以告陛下。自四月后来,台谏官之言宗愈者,章累十数,陛下一切留中,无所可否。近日孙觉以病免【二二】,杨康国以执政瓜葛之戚移开封推官,盛陶又乞与李常避亲,而韩川累求去职,赵挺之亦以亲老两乞外补。
盖觉等见陛下力主宗愈,不敢亟言,是以纷纷引避,务为自全之计。臣起于小官,误蒙擢用,非不知随时附会,与觽浮沈,苟禄荣身,足以无患,何独自苦,力诋大奸,上渎圣聪,下犯邪党?盖臣内顾枵薄,了无他长,报国之心,惟知直道,为臣私计则拙,为朝廷远虑则忠。仰冀睿明,洞鉴诚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