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协人望,臣忝备言路,累具弹劾,而圣德□大,务全体貌,迁延经岁,未赐指挥。臣以公议不平,难于中辍,乃者上章极言论奏,并申三省,乞请留中之疏付之外廷,明辨曲直。虽发于忠愤,不敢爱身,而退循率易,方俟遣逐。今既半月,威命不至,继闻宗愈已罢政事,乃知陛下不特赦臣之罪,又能听臣之言,恩出望外,感极以泣。陛下仁厚容谏如此,而臣内怀区区未尽之意,若不披沥肝胆,上达天听,则于职事犹为有媿,是以愿终言之。
臣伏见御史中丞李常、侍御史盛陶得性柔邪,秉心不一,昔蔡确用事之日,阴相交结,故常自太常少卿擢为礼部侍郎,旋迁天官,遂拜户部尚书;陶自瀛州通判得替,用为太常博士,寻擢考功郎中,皆由闲□之中,置诸要剧之任,才能政事,无足称者。为确主张,人不敢论,以至今日,鎫居丞杂,而又相与连亲,不使回避,阿谀朋党,殊无公道。臣不敢广引细琐,上烦听览,止以近事之尤显著者,试为陛下陈之。
臣闻蔡硕【八】盗用官钱,事发下狱,当罪大辟,陛下以天地父母之德,赦而不诛,又免真决刺配,止送韶州编管;仅能周岁,确乞内徙,朝廷屈法申恩,移置黄州;曾不旋踵,确又陈乞颍昌。缘国朝故事,应左降官,虽曾任宰相,而未复职名,犹是谪籍,既系有罪之人,固无自便之理。确之冒昧陈请,御史即合纠弹,而常、陶身任台纲,阴借奸慝,目睹乱法,终无一言,其事一也。
按:谢景温系王安礼之妻兄,昨除刑部尚书,觽议以为不可,而常素与安礼兄弟亲善,陶及安礼昔尝同官于大名府,交契甚厚,是以见景温之误恩,鎫不论列,其事二也。章惇在苏州,公违条法,强市田产,使无辜之民,被刑失业,故朱迎等四人不远数千里,赴愬省部。御史台明知上件事实,亦不惩治,假借奸豪,徼幸异日,其事三也。王安石辅政累年,曾无善状,残民蠹国,未见其比。安石之死,人皆称贺,王汾无言责,而能上书陈述义理,乞赐恶谥,以为后来之戒。
搢绅之论,莫不多汾有愤世嫉邪之意,而常等恶伤王氏,嫉之若雠,及汾除谏议大夫,遂率全台,肆为丑诋。然汾从来别无过恶,止言其口吃滑稽之类一二小事,乃令报罢,中外之论,至今不以为直。臣近日闻常等所以击汾之由,主于请王安石之谥,操心如此,岂复至公?其事四也。
陛下即政之初,知免役出钱为民之患,故复用祖宗差役之制。常在户部,不能讲究补完,而协助邪说,请复雇募;及为中丞,犹闻奏乞施行。怀奸徇私,大害圣政,其事五也。先帝已知经术取士久而有弊,因欲复用词律。昨者有司请于经义之外,加以诗赋,朝廷采纳,已为定制,而安石之党,必欲沮挠。常以屡乞改用经义,其徒翕然誉之。赖陛下圣明,主执不轻变易,而常等言之不已,背公死党,其事六也。保甲之害,觽所共知,陛下变法以来,农民方遂休息,而陶乃建言,乞重编排。
朝廷若行其说,天下岂不大骇?率情妄作,其事七也。
臣起于小官,误蒙擢用,非不知雷同钳默,足以取容,然而期年之中,历犯权贵,旁人为之忧恐,而臣处之自如者,实以陛下推至诚乐善之心,有舍己从人之德,是以不量力薄,思效涓埃。而况二圣临御以来,逮今五载,遵守祖宗之法,曾无毫发之累,谏臣之职,足以优为。惟是君子小人消长之机,实系天下国家治乱之本,故臣自拜命以迄于今,献纳之间,尤以人物为务。盖朝廷之有君子,如人体之有元气,元气盛实则肤革充盈,血脉荣畅,寒暑疫疠不能投间,以干阴阳之和,则为安强之人矣。
至于真守不固,气血将败,内无以养根本,外不能谨起居,一日遘疾,虽和、扁再生,莫知所救。天下之势,何以异此?使君子觽多,小人勿用,然后纲纪振举,政教修明,奸邪阴贼,不能伺隙以乱圣人之治,成太平之功矣。其或听纳之间,不辨枉直,任用之际,不察忠邪,黑白混淆,是非杂揉,日复一日,浸生乱阶,虽尧、舜复起,亦不能治。
臣窃闻近日执政奏事之次,亲奉德音,思与大臣共为庙社长久之计,每患异日小人在侧,眩惑人主,败乱国政。忧深虑远,固非愚臣之所跂及。然臣夙夜寒心,而不敢以为无事者,正以风宪之地,乃有常等皆王安石、蔡确之党人,阴持两端,寖害正论。使渐引其类,鎫据要津,则陛下累年忧勤所立之政事,必将复坏于髃小之手,可不痛哉!臣恐陛下之所忧,不在异时,而其兆已见于今日也。况二人狭邪之迹,固已着明,久而不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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