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不敢正言之。(此据王岩叟所记。)
先是,左谏议大夫梁焘、右司谏□安诗、右正言刘安世共奏:「早来臣焘、臣安诗延和殿进对,具陈蔡确怨谤君亲,情理切害,因曾上禀言路更有何人论列,伏蒙圣谕:『唯卿等及刘安世外,别无章疏。』臣等窃伏思念,国家设置御史,本欲肃正纪纲,纠察百僚,虽小犯朝廷之议,犹俾弹治。今来蔡确悖逆不道,指斥乘舆,而御史台职在按举,曾无一言,挟邪不忠,党恶无惮,未见如此之甚者。臣等前章固尝以确之朋党大半在朝,虑其造播巧言,多方营救,不谓御史当可言之地,并不纠劾,又虑奸党变乱公议,别有奏陈,恐开告讦之路。
臣等窃谓古人见无礼于君者,如鹰鹯之逐鸟雀,岂有目睹奸豪陵蔑朝廷,谤讪君上,乃欲置而不问?苟非今日确之事发,则其党与未易彰败。臣等尚虑御史台知臣等已有论奏,备礼一言,以塞外议。若果如此,则其包藏奸状,益更明白。伏望陛下留臣等此奏,候蔡确事毕,明正其罪,特行窜逐,庶使邪正有辨【一七】,不败国事。」(安世集,此系第三章,注云:「与梁焘、□安诗同上。」)
于是安世又言:「臣近以蔡确指斥乘舆,情理切害,寻具论奏,乞正其罪,虽闻已降指挥,下安州取索元本,及令确开具因依,至今未见回报。臣闻上自执政,下至堂吏,确之党与殆居其半,百端营救,齐奋死力。若使邪说得行,摇动正论,则朝廷之事,极有可忧,此臣所以夙夜寒心,而过为陛下之计。臣窃观自二圣临御以来,日新圣政,蔡确之徒,不得逞其奸志,阴怀怨望,窥伺颇急,然而深情厚貌,未尝形见。今乃无故作为此诗,臣恐祖宗、神灵、天地眷佑,疾确贯盈,而以此机授陛下也。
臣伏见李常、盛陶居风宪之地,目睹蔡确无礼于君亲,而依违观望,曾不纠劾;及朝廷已有行遣,方始备礼一言,而又是非交错,皆无定论。翟思已下,仍更不见章疏。御史如此,纪纲何赖焉?彭汝砺在侍从论思之列,不以疾恶为心,反用开告讦之路为解。其余进说之人,臣虽不能知其名氏,然所主之论,计与汝砺不甚异也。臣窃谓李常等居可言之地而不言,或虽言而阴持两端;彭汝砺等不任言责,辄敢进疏,宜有高远之虑,出于世俗之表,而义存君亲者,反责其告讦,悖逆不道者,欲置而不问。
夫告讦之不可长,则是矣,至于睥睨君亲,包藏祸心者,乃为可长乎?朋邪罔上,孰此为甚!若非确之事发,则小人比周,无由彰败,惟望陛下圣心先定,勿惑流言,诛锄奸慝,决行威断,庶几朝纲振举,邪正明辨,天下幸甚!」(安世集,此系第四章。李常五月二日除兵书,盛陶常少。)
左谏议大夫梁焘又言:「风闻臣僚之间,有阴进邪说,营救蔡确,及有请罪□处厚者。在朝之臣,惊相传播,以谓忠于确者多于忠朝廷之士,敢为奸言者多于敢为正论之人,以此见确之气焰凶赫,贼化害政,为患滋大。夫是非者,天下之公议也,百千私言不可乱也;赏罚者,人主之利器也,二三妄臣不可侵也。如使公议可屈,利器可摇,何以安宗社,正朝廷,示万方以无私耶?陛下聪明洞照,至公无惑,真伪邪正,人人尽知,不待臣多言而后能察也。臣谓首此妄作者,其说有二,若非出于畏忌,即是牵于朋党。
畏忌者,恐朝廷典刑不正,有复来之危急;朋党者,恐蔡确权势尽去,无自托之阶梯。切身利害,表里相符,纵横庇护,媟谩欺罔,但循养交之私,遂失为臣子之节,惟忧负确而不忧负国,惟知爱确而不知爱君。有臣如此,国家何赖!臣观古今之间,人君欲罪其臣下,而髃臣以理救解者甚多,然而皆以其心有可恕也。以己之心,度彼之心与之同,则引理开陈,指事辨白,幸人主尽明其心而略其迹也。今确怨望悖逆,包藏祸心,无可恕者,何人之心可与之同,而更为之救解哉?
其以告讦之风不可长而责处厚者,是亦不然。所谓告讦者,等辈之间,苟快怨愤,摘其阴私,以相倾陷,伤败风俗,诚为不诫。至于自纳罪恶,凌犯君亲,忠臣孝子忠义切于上闻,不当妄引告讦,以为比拟也。况法所不加,义所不制,欲以何名议罪处厚?如谓告讦之风犹不可长,则如确悖逆者其可长乎?告讦之长,不过倾陷一夫一家,悖逆之长,至于危乱天下,岂倾陷之害可忧,而危乱之祸不恤耶?此奸人之言,欲以惑聪明而乱正论,挟狡狯而行私恩,无毫发忠敬之意,不可不治也。
其臣僚所上章奏,候贬责蔡确了日,伏望圣慈特赐指挥,付外施行,以正其罪。」贴黄:「臣此章乞候断遣蔡确了日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