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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续资治通鉴长编-宋-李焘*导航地图-第313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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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今臣僚乃摘取处俊谏传位皇后事,言臣意在讥谤,其诬罔可见,一也。且又其事绝不相类,伏惟太皇太后,神宗维子,皇帝维孙。夫以祖母之崇、圣德之盛,故先帝遗诏,以社稷为托,保佑嗣君,乂安宇内。盖先帝托子于圣母,同揽万机,即非唐高宗欲传位之比也。臣僚辄敢妄引此事,牵合以资其说,其诬罔可见,二也。元丰八年春,先帝服药,臣与诸执政在禁中御黙下受诏,请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。先帝登遐之日,于福宁殿奉遗诏,太皇太后依章献明肃皇太后故事,同行听断,退而就资善堂参议垂帘仪制,奏禀施行,则是太皇太后听政诸事,臣皆预焉。
岂有身预其事,而自为议谤,其诬罔可见,三也。又将臣诗句中一「思」字,却引邶风绿衣【六】诗「我思古人」,刺州吁之母上僭事以为说,且经、史、毛诗「思」字至多,其所言思古人、思君子、思贤之类,有不胜其多,乃独引此一篇,盖其意在中伤臣,而不自觉其言之乖悖也。伏惟太皇太后以帝之祖母垂帘听政,而辄无故引唐高宗欲逊位与皇后,及州吁之母以妾僭夫人事迹,展转附合以为说,上渎圣听,莫甚于此。以此论之,孰为不恭,孰为非所宜言也?
一、臣临涢溪,观水之涨落,偶然成句,臣僚言臣是讥谤君亲,其诬罔亦不难晓。臣此数诗,并是闲咏目前事迹景物,如「喧豗六月浩无津,行见沙洲束两滨」,是言前日盛夏,山中并水集而溪大,今日水退而溪小,乃是一溪之上所见。其言水之涨落,如欧阳修黄河诗云「舞波渊旋没沙渚,聚沫倏忽为平地」之类甚多也。下句用「东海扬尘」,只是举以相比。庄子以河伯对海若,盖论其大小之分;臣时以涢溪对沧海,是道其盈缩之迹,即于朝廷事有何干涉?
何缘却为讥谤?又指臣使「东海扬尘」故事而妄有妆点。按神仙传言蓬莱水浅及海中扬尘,此是神仙麻姑、王方平之语也。盖神仙寿命与天地无穷,乃能见海之盈缩,故李贺诗中,亦曾用此故事,有天上谣云「海尘新生石山下」,皆述天人寿命无穷,能见海生尘之意。臣僚却云人寿几何,尤非佳语,据神仙传中并无此说,显是妄有增加,辄作妖言欺罔圣听。
  一、臣临涢溪,渔歌往来,景物可乐,欣然独笑,偶作诗句中,臣僚却言不知笑朝廷何事。昔汉武帝时,班下诏令,有微反唇之罪,自此立腹诽之禁,谓其见诏令而然尔。今臣上荷圣泽,得郡安闲,前后溪山,旁有宾客,咏笑自适,又非见诸诏令之比也。而臣僚须谓之「有微意」,欲指以为罪,则是欲朝廷法禁更急于汉武之时。伏惟二圣临御,方以仁爱忠厚为本,此人亦非不知,盖其心但务中伤臣,而不复问朝廷政体也。
一、臣以安州地热,多独在溪亭避暑,溪上□鹭髃飞,蝇鰦不到。昔人云:「心动于内,海鸥舞而不下。」又昔人有褊急者,蝇集笔端,怒而拔剑逐之。臣方泊然闲适,自以谓与有机心、怒气者不同,故用此二事,即非讥刺执政。一、臣在溪上所见草木禽鱼,各遂其性,偶入诗句,如权德舆诗云「危栋燕雏喧」,李白诗云「提携四黄口」,韩愈诗云「唯有鱼儿作队行」,如此句甚多,即非讥刺。昨来言事官及擢用臣僚,如臣蝼蚁之微,固不足自爱,以避飞祸,诚使谗说殄行之风,不作于尧、舜之世,则非惟孤臣之幸,实天下之幸也。
小贴子言:「古今集中,因至昔人所止之地,而叹思其贤者甚多,如李白经下邳圯桥怀张子房诗『叹息此人去』之句,又云『沧海得壮士,椎秦博浪沙』,李白之意,亦岂为明皇时有此等事而讥之邪?况臣诗但叹郝处俊忠直,而不曾指事,今臣僚乃自摘取一事,而云臣微意有所讥讪,而事又不类,诬罔甚矣。」
又言:「上元间,处俊谏此二事,窃虑臣僚曲意证之,如高固祖侃擒车鼻可汗,实系永徽元年,新、旧书高固传只永徽中也。然则臣云上元间者,上元年中所谏事皆是,而臣僚乃略去谏周王分朋事,而独指陈传位皇后事,其说穷,则必巧为引援,臣故不避烦细奏陈。」又言:「窃恐臣僚更指处俊曾云『魏文着令不许皇后临朝』等语,于臣诗意外增饱处说,妄称臣意有所讥讪。如蒙考臣元丰八年身预国事本末,及观臣今来逐项辩析因依,其诬罔判然甚明。
」又言:「处俊凡谏三事,系干皇后、皇子,父子夫妇所难言,如咸亨中谏服外国僧丹药一事,即非难言者也。」又言:「既言『公肆讥讪,形于篇什』,即合是诗中公然指事讥谤。今诗中语意全无干涉,并无可捃摭之实,却云『皆有微意,欲令读者不知』,其为欺诞,不攻自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