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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续资治通鉴长编-宋-李焘*导航地图-第318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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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○】,押案副使彭仕亮知渭州彭师聪【一一】、押案副使彭仕顺,各进贡兴龙节、冬至、正旦节溪布各一十五匹。壬申,给事中范祖禹言:「臣所领工房,伏见朝廷应副修河司须索,如支河阴、汜水等处纲米五万石,及差装卸兵士三千人,洛口、雄武埽锹手各三百人,支在京箔场芦□四万领,修设兵营寨之类,日有行下文字。臣昨为谏官,极论回河不便,未蒙施行。今河役不息,功费渐大,恐修河司须索不止于此,朝廷若不罢河役,则无不应副之理,门下亦无由不行下。
臣稽之于古,考之于今,质之中外人言,窃谓此功必不可成,恐虽应副,枉费国财民力,有害无利。」因具河不可回之理二条,及不须回之事二十条。
又言:「凡论议之臣,止言其理,至于知河事者,则言其事。今其理已极为不可,而其事又如前之所陈。先帝所谓『以道治水』者,言其理而已,至于以事治水,乃后世之弊,先帝之所不取也。昔尧知鲧不可使治水,然而四岳请试鲧者,岂固欲违尧意而害天下哉?盖当时治水之人,未有以易鲧,而鲧必执其说,以为水可堙塞而治也。仁宗时,李仲昌欲塞商胡,复横□,欧阳修极言不可,执政不听修而听仲昌,终以败事得罪。以仁宗之明,岂不知修可信而仲昌功必无成,然而用仲昌者,亦尧试鲧之意。
熙宁初,张巩、宋昌言欲塞二股河北流,神宗遣司马光等往按视,光亦极言不可,而巩等急欲有功,纔塞复决,泛滥大名、恩、德【一二】、沧、永静五州军之境。以神宗之明,岂不知光可信而巩等功必无成,然而用巩等者,亦尧试鲧之意也。夫前事不远,后事之师。方今四方无虞,西北晏然,年谷稍稔,民力稍纾,若更休养数年,庶几有太平之望,惟息河役,则中外无复一事,岂可试一李伟,必待如鲧及仲昌、巩等而后止也?」
又言:「臣考之方策,自古壅塞川渎,必有祸败。共工堕高堙卑,以致灭亡;鲧堙洪水,上帝震怒,绩用弗成,殛于羽山;周灵王欲壅谷、洛,太子晋深陈祸福,以共、鲧为戒;梁武帝伐魏,作浮山堰,壅淮水以灌寿阳,穷竭境内之力,以争一州,四月堰成,而九月堰坏,缘淮城戍村落十余万口皆漂入海,怨毒盈于远迩,古今以为无道。今塞北流,与堰淮何异?且武帝以灌敌国,今乃自困吾民,而河之大又不比淮,以此较之,尤为不可。凡论河役,正如边事,搢绅之儒则言和戎,介冑之士则言征伐。
今问儒者,必欲息民;若问水官,必欲兴事。欲塞河者,是用兵之说也;欲不塞者,是息兵之说也。彼水官之欲兴役,如将士但知攻战而已。朝廷岂可不审利害,而兴天下大役,止以为此辈进身之资?臣今虽无言责,而有官守,职在出纳通达上下之情,闻见如此,不敢不言。伏望陛下与大臣平章,若审如觽论,有害无利,即乞早罢河役,以幸天下,以福生民。其修河司兵夫、物料,可就用修塞诸处决口,委外都水使者渐理北流堤防。如此,则数路人心必安,此乃管仲相齐威公转祸为福之计也。
臣言狂愚,伏乞少赐裁择。」
  丁丑,冬至,不御殿,髃臣诣东上合门、内东门拜表贺如仪。  龙图阁学士、知杭州苏轼言:
臣自熙宁以来,从事郡县,推行役事;及元佑改法,臣忝详定;今又出守,躬行其法。考问吏民,备见雇役、差役利害,不敢不言。雇役之法,自第二等以上人户,岁出役钱至多。行之数年,钱愈重而谷帛愈轻,田宅愈贱,以至破散,化为下等。请以熙宁以前第一、第二等户逐路、逐州都数而较之元丰之末,则多少相绝,较然可知,此雇役之法害上户者,一也。第四等以下,旧本无役,不过差充壮丁,无所赔备。而雇役法例出役钱,虽所取不多,而贫下之人无故出三五百钱,未办之间,吏卒至门,非百钱不能解免。
官钱未纳,此费已重,故皆化为游手,聚为盗贼。当时议者亦欲蠲免此等,而户数至广,积少成多,役钱待此而足,若皆蠲免,则所丧大半,雇法无由施行,此雇役之法害下户者,二也。
  今改行差役,则二害皆去,天下幸甚。独有第三等人户,方雇役时,每户岁出钱多者不过三四千,而今应一役,为费少者日不下百钱,二年一替,当费七十余千,而休闲远者不过六年,则是八年之中,昔者徐出三十余千,而今者并出七十余千,苦乐可知也。而况农民在官,贪吏狡胥,恣为蚕食,其费又不可以一二数;此则差役之法害于中等户者,一也。
  今之议者,或欲转行差役,或欲复行雇法,皆偏词过论也。臣愚以谓朝廷既取六色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