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许用雇役以代中等人户,颇除一害,以全二利,此最良法可久行者。但元佑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敕令,役空闲人户不及三番处,许以六色钱雇州手分、散从官、承符人,此法未为允当。何者?百姓出钱,本为免役,今乃限以番次,不许尽用,留钱在官,其名不正。又所雇者少,未足以纾中等人户之劳,法不简径,使奸吏小人得以伸缩。臣到杭州,检点诸县雇役,皆不应法,钱塘、仁和、富阳县分则皆雇人,新城、昌化最为贫薄,反不得雇。盖转运司特于法外创立式样,令诸县不得将逐等人户都数通比。
其贫下县分第一等、二等人户,例皆稀少,至第三等,则户数猥多,以此涨起人户皆及三番。然第三等户岂可承当第一等色役?则知通计三等,乃俗吏之巧簿,非朝廷立法之本意也。
臣方一面改正施行,旋准元佑四年八月十八日敕:「诸州衙门投名不足处,见役年满乡差衙前并行替放,且依旧条差役,更不支钱。又诸州役,除吏人、衙前外,依条定差,如空闲未及三年,即以助役钱支募。」此法既下,吏民相顾,皆所未晓,比于前来三番之法,尤为不通。前史称萧何为法,讲若画一,盖谓简径易晓,虽山邑小吏、穷乡野人,皆能别白遵守,然后为不刊之法也。臣身为侍从,又忝长民,不可不言。谨具前件条贯不便事状,及臣愚见所欲起请者,画一如左。
一、前件敕节文云:「看详衙前自降招募指挥,仅及一年,诸路州军尚有招募投名不足去处。其应役年满衙前,虽依旧支与支酬【一三】,勒令在役,然非乡户情愿充应,若后更无人愿募,即乡户衙前卒无替期,乃是勒令长名祗应,显于人情未便。今欲将诸州衙前投名不足去处,见役年满乡差衙前并行替放,且依旧条差役,更不支钱,如愿投充长名,及向去招募到人,其雇食支酬钱即全行支给,却罢差充。仍除乡差年限未满人户,依条理当本户色役外,其投募长名之人,并与免本户役钱二十贯文。
如所纳数少,不系出纳役钱之人,即许会六色合纳役钱之人依数免放。并仰逐处监司相度:见役衙前,如有虚占窠名,可以省并去处,裁减人额,却将减下钱数,添搭入重难支酬施行。」
臣今详看前件敕条,深为未便。凡长名衙前所以招募不足者,特以支钱亏少故也。自元丰前,不闻天下有阙额衙前者,岂常抑勒强充?直以重难月给可以足用故也。当时奉使之人,如李承之、沈括、□雍之类,每一使至,辄以减刻为功,至元丰之末,衙前支酬可谓仅足而无余矣。而元佑改法之初,又行减削,多是不支月给,以致招募不行。今不反循其本,乃欲重困乡差,全不支钱,而应募之人尽数支给,又放免役钱二十贯,欲以诱胁尽令应募。然而岁免役钱二十千,许计会六色人户放免,则是应募日增,六色钱日减也。
若天下投名衙前并免此二十千,即六色钱存者无几;若止是阙额招募到人,方得免放,则均是投名,厚薄顿殊,其理安在?朝廷既许岁免二十千,则是明知支酬亏少,以此补足,何如直添重难月给,令招募得行?所谓「计会六色人户」者,盖令衷私商量取钱,若遇顽猾人户抵赖不还,或将诸物高价准折,讼之于官,经涉岁月,乃肯备偿,则衙前所获无几,何如官支二十千,朝请暮获,岂不简径易晓?故臣愚以谓上件敕条,必难久行。议者多谓官若添钱招募,则奸民观望,未肯投名,以待多添钱数。
今来计会六色人户放免役钱,正与添钱无异,虽巧作名目,其实一般。大抵支钱既足,万无招募不行之理。自熙宁以来,无一人阙额,岂有今日顿不应募?
臣今起请欲乞行下诸路监司、守令:应阙额长名衙前,须管限日招募足数,如不足,即具元丰以前因何招募得行,今来因何不足事由申奏。如合添钱雇募,即与本路监司商议,一面施行讫,具委无大破保明闻奏。若限满无故招募不足,即取勘干系官吏施行。如此,不过半年,天下必无阙额长名衙前,而所添钱数,未必人人岁添二十千,兼止用坊场河渡钱,非如今法计会放免侵用六色钱也。
一、前件敕节文云:「看详乡差人户物力厚薄、等第高下、丁口进减,故不常定,恐难限以番次招募。不若约空闲之年,以定差法立役次轻重,雇募役人,显见均当,兼可以将□剩役钱裁减无丁及女户所出钱数。欲诸州役,除吏人、衙前外,依条定差。如空闲未及三年,即据未及之户,以助役钱支募,候有户罢支。(已募之人,各依本役年限,候满日差罢。今后遇有支募,准此。)及以一路助役钱,除依条量留一分准备外,据余剩钱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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