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臣备位禁林,心有所见,不敢缄默。或加采纳,乞不出臣此章,只作圣意行下,于体尤便。」
丁巳,诏曰:「朕奉承统业,于今五年,临御崇高,未达庶政,夙夜祗惧,若涉冰渊,常恐德之弗类,无以下慰民望,上当天心。今者冬雪不效,春雨弗若,逮此孟夏,旱灾如焚,麦不充食,禾未出土,岁事凛凛,民且狼顾。虽祷祀备至,而神莫之答,惟循省自克,则灾或可消。意者政令□弛,吏或为害,而莫之惩欤?役赋失当,民病于事,而莫之察欤?忠言壅而未达,贤材有抑而未用欤?念之虽勤,行则未至,昭明恐惧之诚意,庶几阴阳之不违。可自今月二十三日后,减常膳,不坐前殿,及将来五月一日,罢文德殿视朝。
朕上奉东朝,深愧常珍之日缺;下临庶尹,犹冀嘉言之上闻。苟利于人,其无不可。」苏辙之词也。(王岩叟墓志:岩叟亦尝建言,且云日当食朔。盖六年事也。)
提点梓州路刑狱李杰为金部郎中。昭宣使、惠州刺史、入内押班冯宗道【一九】为遥郡团练使,西京左藏库使、嘉州刺史、入内押班梁惟简为文思使。太师致仕文彦博言:「蒙恩以臣致仕,依条与五人恩泽外,曾孙常乞特授一近下名目外,余乞罢。」诏常特与假承务郎外【二○】,不许。(并三月二十四日。)戊午,诏:「开封府赏钱,除各支赃罚不系省头子钱外,遇阙,据申尚书省,于在京抵当,并熟药所息之内及吏禄剩数钱内支给。」(新无。)辛酉,保宁军节度使、知大名府冯京改授彰德军节度使,再任知大名府。
以西南龙番进奉人安化大将军龙以利为安远大将军,保顺郎将龙延舜等为安化郎将,奉化郎将龙以委等为武宁将军,龙延间等为保顺郎将。壬戌,吏部言:「大理寺并太学正、录等官,及编修敕令式之类,应不用举主转官者,乞差承务郎以上。」诏除秘书省正字、太学博士、大理寺官外【二一】,从之。是月,令保安军牒报宥州质孤、胜如建置年月。宥州牒兰州,所管至第三寨取直。令保安军牒:兰州地界请计会熙州。(此并系政目四月末事,当考。)御史中丞梁焘言:「臣闻大臣以道事君,不可则止,不闻怀私挟邪,窃禄偷安,以固位而不去者也。
谨按宰臣吕大防暗谬偏滞,庸懦忮忌,幸同列之私,忘事君之志,无经国之远虑,乏济物之通才,骤蒙拔擢之恩,上误仰成之意,搢绅君子、闾里小人指议鄙笑,以为口实。陛下喜安静而为动摇,陛下喜公正而为私曲,陛下喜谨重而为轻妄,陛下喜廉俭而为贪侈,党护奸邪,崇长峭刻,行己无平直之操,事上无纯一之德,夫相者,助也,所以助成君德。陛下修德清明之如此,大防诡随患失之如彼,将何以居相助之地?其不胜任也明矣。且沴气为旱,政理不平,所当恐惧修省,上助寅畏,乃敢归之阴阳之数,备礼连章,再请而止。
不独轻易主威,又复简忽天戒,此尤当明其罪而去之者也。伏望圣明以宗社为计,以天下为念,伏乞罢免大防相位,以慰中外之望。」
又言:
臣伏见陛下眷遇大臣,极其恩礼,不忍闻其过恶,辄夺其位,使伤其进退之名。所以委曲覆容,真有天地之赐,为大臣者,何以副陛下之深仁乎?祖宗之时,宰相率二三年以礼去;今之宰相率二三年以罪去。礼去者顾义重,虽有功而必去;罪去者顾利重,非有罪则不去。以礼去者可以复用,以罪去者不可以又来。盖祖宗之大臣,皆以名节自重,一举动必存大体,必副人望,不敢专宠禄以自爱,不敢挟权势以自强,日思以得罪为忧,以妨贤为惧,故率三二年自引避位。
朝廷褒答,自有恩数,其优者为使相,其次犹须超进数官,为大学士。其去位也,名益重,望益高,眷益厚,一旦复用,则中外之民莫不以为宜,皆为朝廷喜,此所以重朝廷也。其间亦时有贪鄙之人,当去而不去,以固位恋禄,清议已不容,以之招致人言,暴着过恶,从而罢遣之,殆不过一谏官、一御史论之,则已不能安矣。如台、谏合攻连击者甚少,一有之,则终身不得复用。故以礼去者多,以罪去者少。大臣既法,小臣从而廉,士大夫化之,皆磨砺振洁,以节操相高,风俗纯美,由此道也。
比年以来,大臣皆以窃禄偷安为计,寖以成风,虽有大过,犹巧自掩盖,恐其失位。一二人言之,不知引去;台、谏官共言之,又不肯去;至于纷纷不已,上不能止其言,竟出其章疏,然后请退,圣恩因而听之。公议为之鄙薄,私交为之叹惜,丧其节守,败其名誉,冒其过咎,终以簄绝。朝廷虽以乏人而欲用之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