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疑其奸心之不测,畏其清议之不容,卒不敢用;既以其罪不可复用,其以次者,安得人才觽多而为用乎?朝廷将无人而用矣,此不可不畏也。
祖宗之时,辅相之才非不多也,然而进者必以其贤,退者必以其礼,去而复来,所以用之有得也。今辅相之才亦非不多也,然而进之不必以其贤,退之必以其罪,去而不可来,所以用之不足也。臣近尝建言,乞陛下许吕大防以自请罢去相位者,正为其如此。若蒙陛下许吕大防令以礼去,不唯大防且掩覆其罪状,不为言臣之所指擿,不为公议之所不容,使之养望于外,他日用之,人必无敢议者。设有议者,其迹以无罪而去,陛下主张之,无累知人之明矣。
于是大防真有天地之赐,足称陛下眷礼之本意也。非独以安大防也,又以示后来之人,皆思以礼去位,而渐以名节自重,如祖宗之大臣也,朝廷由是尊矣。伏望圣慈以安危为计,以治乱为念,以养大臣之誉望为意,以励搢绅之廉隅为术,保完大防今日之去,存全大防他日之用,敬谢旱烈之谴,销压愁怨之气,上承天道,下顺民心,中不失君臣之恩,一举而三善得,岂不美欤?伏惟圣人采纳,天下幸甚!(梁焘劾吕大防两章,不得其月日,因焘称「沴气为旱」,又称「敬谢旱烈之谴」,故附见四月末。
又按:四月九日,大防等以旱乞罢,诏不允;二十一日,苏辙言所请不力,然则焘劾大防,必在四月也。五月二十六日,焘已迁吏书,苏辙代为中丞。当四月间攻大防者,必不止焘一人,台谏官皆与焉。此月八日以前,左谏议大夫刘安世言大防为台谏攻任永寿等,故特用邓温伯,欲因此以逐台谏,然则安世亦必有劾章,但未见其本耳。其它更须考详。大防明年五月九日又乞外任,焘已不在言职;八月十八日,遂出知郑州。)
焘又言:「朋党起而国政倾,蒙蔽作而主听壅,强悍容而君道失。此三者,有天下之大患。自古人主莫不以为忧,而终少辨者,人臣莫不以为戒,而或自蹈之。此三者之患,臣恐未销于今日也,臣窃惧之。伏愿陛下持大公以照之,守至正以治之,每于政事之间,常加意以察其深微,使朋党不能快其谋,蒙蔽不能行其私,强悍知惧而自戢。然则主威可立而国势以强,中士无幸进朋邪之心,正臣有不懈匪躬之节。事系安危,乞留宸念。」贴黄:「臣备位耳目之官,怀欲言之志而不尽,致陛下有所不知,则非所以上广聪明,与朋党蒙蔽之罪无以异,是负圣恩也。
臣今日之言,诚有深旨,伏乞留神省察,如在位尚不知惧,犹须他日面论,臣死不敢隐也。」(焘论朋党,不得其时,必当吕大防、刘挚理会吏额房之际,今附之四月末。)
焘又言:「秩俸之厚,所以崇贤能,养廉隅。至于衰末仓猝之际,或议刻削,助其不给,故唐德宗屡因兵难,不得已而为贞元之事,陆贽为翰林学士,争之不得,明年兵罢,贽且为相,更议增百官俸,以掩前失。夫艰难仓猝之间,国用不足,岂暇顾朝廷大体?然贤相知其大者,犹以为不可,盖所以养士君子,固宜礼意隆厚也。今朝廷财用虽屈,其伤财蠹国之实,不在百官俸廪,况所得毫发细微,不足以少助费。当此清明之时,蹈彼衰末之迹,彼从权以要一时之利,固已陋矣,此着令以为常行之法,岂不悖哉!
士大夫深为朝廷惜之。合此议未定之时,宜一切罢去,以全国体。」(焘论减俸,不得其时,更附四月末,俟更检详。)
注 释
【一】乞行别草诏书「草」原作「章」,据阁本、活字本及下文改。【二】应雨泽未足处人户合催理系官欠负「负」原作「户」,据宋会要食货五九之四、六八之一一四改。【三】昭宣使「昭」原作「招」。按:宋无「招宣使」而有昭宣使,为宦官迁转之阶,亦有外官为昭宣使者,见宋史卷一六九职官志,此处「招」显为「昭」之误,故改。【四】醴泉观「观」字原脱,据本书本卷丁酉条及宋会要职官六之五二补。【五】或由储贰「由」原作「有」,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一三论邓温伯差除不当改。
【六】为宗庙社稷永远之虑「虑」原作「应」,据阁本及同上书改。【七】昔唐太宗之朝「朝」原作「庙」,据阁本、活字本及同上书改。【八】此尧舜禹汤之所以为圣人也「舜禹」二字原脱,据同上书补。【九】臣近四次论奏邓温伯差除不当「四」原作「日」,据阁本及同上书改。【一○】至今未奉指挥「至」字原脱,据同上书补。【一一】藩邸给事之人尚在外职者「外」字原脱,据本书卷五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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