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通西、榆木等处,则贼境在东。若皆取二十里,则今日所弃边面,多者已三二十里,所徙弓箭手已数千百户,失膏腴之地数千亩;又定西孤绝,贼兵可从中断其归路,其势决不可守,则通远之边面所蹙又不啻数十里,而贼兵每出可至通远。通远受敌,则熙河一路有扼吭不通之患矣。兰州向藉质孤、胜如川地五十余顷,皆膏腴上田,有水泉可以灌溉,其收亩数斛,无虑置弓箭手三千人。昔之堡障未立,不敢就耕,而以名目占坐不去者已千有余人。
若从龛谷二十里为界,则二堡之地皆不可耕,兰州舍此,北距河,南介山,东西境壤无余,其耕种之地既不足以自食,其州粟日益贵,费日益广;又况贼兵一出,则立至州之西野,增兵严备,无时而已,岂不危哉!此所谓从夏人之请,于本路边面有无穷之大患者也。
臣访闻定西一带,川原广阔,昔喀木所居西市,夏人置仓以积谷,质孤、胜如川伪号「御庄」。自归本路,其土人皆走天都山及会州之境,地瘠人贫,未尝一日不回思其地,又闻夏人尝使此方之人自谋争夺之计。昨正月中,西界所差分画首领与边臣议论不合而去,今其再至,探得集兵数万,屯于境上,时出游骑,道不逊之语,度其意盖将必争而后已。虽至于用兵,废绝和事,皆且不顾。此所谓不从其请,将见兵争而不解,未有可息之期者也。以臣计之,不与则用兵虽速而患小,盖吾边有易守之形也;
与之则用兵虽缓而患大,盖吾边有难安之势也。
然此二事皆已形之患,又有未形之患大于此者,不可不虑,臣请终言之。窃闻青唐阿里骨,昔以篡国,朝廷既行封爵,尝与夏贼同谋寇边,赖朝廷威断,边将出兵,生擒鬼章,断河桥以挫其锋,遂寝奸谋,纳质效顺,息数岁之边患。今闻阿里骨常疑其下有怨仇之谋,日图诛杀,易置首领,且与夏贼结约甚欢,遣人往夏国,告其与汉和,激其用兵之意。盖夷狄气类皆同,其嗜欲既一,势必相为;而又阿里骨篡于前,梁乙逋篡于后,昔也相视而成其谋,今也同心而济其恶,理必然矣。
臣恐二贼缔交,夏贼出兵于通远、金城之郊,本路严兵以御之,二贼又出兵河、岷之郊,则本路分兵而力不给,朝廷方且益发兵增备,不知几何而止也。商者不得安于途,耕者不得安于野,则所仰之粟不知几何而足也。五州之境,边面二千余里,二贼据吾腹背,岁岁不可弛备,一日不可减兵,备其东则西出,备其南则北出,左提右挈,四面受敌,朝暮相救之不暇,一有交兵,则五州之势,岌岌乎皆有动摇之忧,万一至于败挠而不可支,可不虑哉!此臣所谓无形之大患,可为朝廷忧者也。
以臣愚计,欲防此未形之患,必为制胜未然之术,臣愿朝廷垂听毋忽。臣昨累曾经画青唐、邈川利害,朝廷未赐俞允。近阿里骨再召温溪心,愈怀疑惧,邈川人情亦不安;又杀珪罗族四人,锢其酋首,及勾隆博、乔家族首领;徙杓鲁新族,其人户不从,遂拘执首领,致有五百余户走入河州界,约栏未去。自朝廷除结□龊镇州刺史,勾在青唐,拘留不还,又勾界边斯博格,亦留青唐,其国人携贰,酋长忧惧,愈甚于前。近又探得阿里骨病甚,或云已死,匿哀不发,欲踵前日篡董毡之迹。
此逆酋之暴虐,与人情之怨叛,较然可见矣。臣观夏贼之于邈川,地近而形势便【四】,青唐情通而利害同,彼两地之动息,夏人知之固熟,徒以乙逋始篡及疆议未决,故迟迟计未发尔。使其志得谋行,移兵以举邈川,并青唐若振槁木之易,其为西边大患,臣前日已尝具奏于朝矣。就其未能,二贼方且合谋为患,如臣今日所陈,其势必矣。
臣又闻古人善为谋者,因祸而为福,转败而为功。今本路欲与夏人交议地界,当贼兵之锋,而争口舌之胜,臣未见其可也。不若缓其所当争,而出其所未发,先为之计,伐夏贼之谋而绝其交,乘青唐之变而定其国,用臣前策,纳赵醇忠,继董毡后。醇忠既立,忠顺戴汉,因抚诸酋,悉皆内向,则二贼之交绝矣。董毡既死,人心皆服,虐乱既除,国内举安,则青唐之变定矣。夏贼失青唐之援,则有背腹之忧;本路得邈川之归,则有形势之利。
彼之所恃者复在我,吾之所患者复在彼,如此,则区区之夏贼,将假息于巢穴,而不敢窥吾边鄙,通远、金城之疆,锡之则为朝廷之德,不与则亦不敢争。吾兵不用而可以制夏贼之猖獗,平西贼之祸乱,威行万里,义服四夷,虽唐、虞、三代之御戎,不是过矣。将见本路之氓,有卧鼓息烽之安,趣耕稼而成乐俗矣,复何边鄙之忧哉?此所谓制胜于未然之术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