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臣伏思朝廷大计,务欲安边息民,不用兵革。臣为此谋,其始惟护赵醇忠,假以兵力,因其人心,助其声势,过此以往,更不烦兵。其津遣赵醇忠镇抚部族合措置事件,如蒙朝廷赐可,乞别具条析闻奏。臣虽述此利害,或恐更有未尽事理,朝廷若行诘问,却致往复,已依近降朝旨,选差本司勾当公事种朴乘递马赴阙,诣三省、枢密院禀议去讫。伏乞朝廷检会臣累状及今奏事理【五】,早赐处置指挥。(结□龊授镇州刺史,乃四年七月二十四日。苏辙十二月十四日劾上官均云云可考【六】。
)
是月,令保安军牒宥州:熙河地界如前,已申枢密院候指挥。(政目六月末事。) 夏人犯质孤、胜如二堡。(政目六月末事。七月十二日,令牒宥州。) 御史中丞苏辙言:
臣伏见西夏轻狡屡叛,为患莫测,昨与延安商量地界,迁延不决,舍归本国,招之不至。边人之议,始谓地界自此不可复议,而坤成贺使亦当不至矣。今者天诱其衷,使者既已及境【七】,而地界复议如故。方其未遽告绝,招怀之计犹可复施,此实中国之利也。然臣恐朝廷忽而不虑,不于今日穷究端由,窒其衅隙,必俟边患既起而后图之,则无及矣。
臣闻熙河近日创修质孤、胜如二堡,侵夺夏人御庄良田,又于兰州以北过河二十里,议筑堡寨,以广斥堠。夏人因此猜贰,不受约束,其怨毒边吏,不信朝廷,不言可见矣。徒以岁赐至厚,和市至优,是以勉修臣节,其实非德我也。非使之稍有便利,岂肯帖然不作过哉?何者?中国既失大信,则夷狄不可复责故也。臣窃惟朝廷之于西夏,弃捐金帛,割裂疆土,一无所爱者,累年于兹矣。而熙河帅臣与其将吏,不原朝廷之心,徼求尺寸之利,妄觊功赏,以害国事,深可疾也。
顷年熙河筑西关城,声言次筑龛谷,鬼章疑惧,遂举大兵攻扰,一路疮痍,至今未复。今既城质孤、胜如,其势必及龛谷,夏人惊疑,正与鬼章事同。由此言之,则曲在熙河,非夏人之罪也。夫兰州之为患,所从来远矣。昔先帝分遣诸将入界,李宪当取灵武,畏怯不敢深入,遂以此州塞责。自是以来,筑城聚兵,完械积粟,劳费天下,动以千万,为计议者患之久矣。好事之臣,因此讲求遗利,以为今城本汉屯田旧地【八】,田极膏腴,水可灌溉,不患无食,患在不耕,不患不耕,患无堡障,凡西关、龛谷、质孤、胜如与过河筑城,皆所以为堡障也。
从来熙河遣兵侵耕此地,皆为夏人所杀,况于筑堡,致寇无疑?而朝廷恬不为怪,坐视边衅之启,深可惜也。夫兰州不耕,信为遗利矣,若使夏人背叛,则其为患,比之不耕兰州,何啻百倍?故臣以为朝廷当权利害之重轻,有所取舍。况兰州顷自边患稍息,物价渐平,比之用兵之时,何止三分之一?若能忍此劳费,磨以岁月,徐观闲隙,俟夏人微弱,决不敢争,乃议修筑,如此施行,似为得策,臣不知边臣何苦而为此匆匆也?
昔唐明皇欲取吐蕃石堡城,陇右节度使王忠嗣名将也,以为顿兵坚城,费士数万,然后可图,恐所得不酬所失,请厉兵马,待衅取之。帝意不快,忠嗣由此得罪。其后,帝使哥舒翰攻拔之,虽开屯田,获军实,不为无补,而士卒死亡略尽,皆如忠嗣之言,唐史以为深戒,此则今日之龟鉴也。若朝廷不用臣言,臣料夏人久必复叛,用兵之后,不免招来,其为劳费,必甚今日。敌人强梁则畏之,敌人柔服则陵之,恐非大国之体也。惟陛下留神省察。贴黄称:「臣闻朝廷欲遣孙路以点检弓箭手为名,因商量熙河界至。
臣观孙路昔在熙河,随李宪等造作边事,由此蒙朝廷擢用。深恐路狃习前事,不以夏人逆服利害为心,而妄图兰州小利,以失国家大计。伏乞明赐戒敕,若因界至生事,别至夏人失和,劳民蠹国,罪在不赦。」(八月二日,穆衍代孙路措置熙河、兰州弓箭手田土,不知孙路以何时往,必在六月闲,或因苏辙言遂不遣路。然据范育奏,则孙路亦往熙河,但未得其时。)
辙又言:
臣近以熙河帅臣范育与其将吏种谊、种朴等妄兴边事,东侵夏国,西挑青唐,二难并起,衅故莫测,乞行责降,至今未蒙施行,臣已别具论奏。臣窃伏思念,熙河边衅本由谊、朴狂妄,觊幸功赏,今育虽已去,(六月二十八日【九】,知熙州范育除户侍,叶康直知熙州。)而谊、朴犹在,新除帅臣叶康直又复人才凡下,以臣度之,必不免观望朝廷,为谊、朴所使。
若不并行移降,则熙河之患,猝未可知,加以朝廷议论亦自不一,臣请详陈本末,惟陛下察之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