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从而蔽之,巧诋监司,诳惑君上,□无士君子之行。此而不惩,何以诫觽?臣又伏睹去岁冬温无冰,今春极寒,至夏方过,而炎燠如大暑后。推其咎征,皆正当洪范舒缓之罚。舒缓者,无功受赏,有罪不诛之谓也。国家三数年来,赏惟务增,罚惟务减,恩浮威弛,上干阴阳,其报应已着,而犹为此姑息之事。臣恐沴气浸深,别致祥异。伏乞陛下早赐黜责彦若,以纠不肃;仍深省天戒,善必赏,恶必罚,常镘意于干断也。臣不胜愚直之至。」(六月十七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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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察御史虞策又言:「臣近曾再具状弹奏赵彦若,为其子仁恕在任酷虐赃污事发,辄缘饰奸言,欺罔朝廷,指论监司不实,乞特加黜责,未蒙俞允施行。臣伏谓不问是非,不畏法禁,装饰巧词,忿然抵冒者,此田里小民不知义理者之所为也。彦若身居贵仕,当知理义,当畏法禁,乃敢公然无所愧耻,倚势快忿,巧言上书,欺罔朝廷,动摇大狱。行谊如此,而犹可以论思玉堂,侍经帷幄,谈先圣王道德,启沃人主者,未闻也。况上书不实,自有常刑。其赵彦若伏望圣断早行黜责,以清禁从,以尊朝廷。
」(六年六月十七日奏此。)
侍御史贾易言:「臣闻赏善罚恶,帝王之操柄,天下所赖以治也。惟大公无私,故能服人心,信天下,有如高下重轻,一失其平,则人主威令有所不得行,积而不已,至于失天下之心,是以明君敬畏而不敢忽也。伏见阳翟县令赵仁恕贪赃暴虐,近世未有,既倚其父为侍从要官,又托执政大臣夤缘姻娅,肆行不法,贼杀无辜,自盗官物,赃满数百贯,强娶部民女使,并夺财货。语其贪则甚于寇贼,论其虐则酷如猛虎,使一邑良民嗷然受毒,几不聊生。本路监司依公按发,有司勘鞫罪状明白。
其父彦若身为近臣,素无教子之义,知其所犯在于极典,乃为苟免之计,巧饰市井无耻之言,欺惑朝廷,指提刑锺浚为与王安礼报仇。传之中外,人皆嗤鄙愤疾,怪其敢为诞谩,不顾义理,如此之甚也。既而上下徇情,行其诬奏,不待本州岛结绝,更令隔路差官别推,世俗之情动怀观望,故出脱仁恕自盗死罪、杀人重辟。录问官驳其案节,台谏论其罪恶,未闻有所施行,遽罢移勘指挥,直使凭空约法,止于勒停而已。变乱法令,欺诬上下,有加于此者乎?
案仁恕惨毒污浊,禀受特异,凭借势要【七】,轻侮朝廷,法外峻刑,公行黩货,实与犬狼同其质性。彦若备数从官,获侍帷幄,有子如此,不思戒敕,至使播弃官刑,灭绝人理,而彦若偃然略无臱惧之心,恣为谖诈之恶,谓天为可欺,上为可慢。且欺天,不道也;慢上,不臣也。议罪定刑,在所不赦。若仁恕不抵严科,彦若不行远窜,臣恐人主威柄移于下,天下之人亦无所取信,其为祸患,岂可一一而数哉!故曰刑罚象天之震曜,言非臣不得而干也。
今以一近臣之子,而乱天下之法,何以厌息奸臣之横议,宣扬二圣大公无私之盛德耶?」贴黄:「仁恕非法造作铁枷、石匣、木蒸饼之类,皆今昔未有。怙威肆虐,如古跋扈之臣;赃污夺攘,剧于劫盗。前后统属监司畏其气势,莫敢指议,养成其恶,涂炭生灵。今来提刑锺浚果遭彦若诬奏,未克自明。臣恐此风浸长,奸宄不法之人无复顾忌,实乱天下之道也。」又贴黄:「仁恕非法行杖数,决杀平人郭德,今勘却仁恕不知;自盗官钱就筵会支散乐人弟子,今勘却作卖酒支破;
在任买卖剩利赃,今勘却作仁恕不知,令本妻一面承认。兼风闻推勘院放令入禁干照人往阳翟县以根检文字为名,传送狱情,令诸色符同供答,有至三五次往来本县者。遂将仁恕入己赃钱,作先在人吏私家收掌,逐家亦便承认。以此观之,小人望风附会,公然出入重罪,不畏朝廷典刑,专务希合权贵。臣欲乞直付御史台根治,或自朝廷选差强明官一员,前去许州置司勘鞫,庶尽情实,以示天下至公无私之政。」又贴黄:「彦若以学问备从官之列,实论思启沃之地,侍帷幄之严,乃讲读师儒之任,而内无教子之方,外失事君之义。
观其所发,凡鄙闇很,市井所不为,岂可更容尘厕清班,终何补于圣治邪?伏望睿慈深鉴驭臣之柄,察其有不可赦之恶,出于独断,黜之散地,以风动四方,天下幸甚!」
又言:「祖宗以来,命官犯赃罪不以轻重,皆有特旨。如仁恕所犯,自当极典。乃更从轻,是必出于曲相隐庇之情,何其弃公议,而贵私恩如此其至也!伏乞圣慈深赐辨察。」(贾易二奏:其一,六月十七日;其二,六月二十六日。) 注 释
【一】岂可不令勘见罪名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