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』既又命尚书省集官议,其可行者则行之。为民求治之心,可谓至矣。真宗皇帝诏有司录转对章疏一本留中,听言择善之意可谓勤矣。祖宗之于转对,其勤且至也如此。今一岁之中,视朝有数,臣僚当转对者,每次二员,凡不过十余人。借使人悉知言,言皆见用,亦不过十数事耳。臣窃惟太皇太后陛下、皇帝陛下固常有太祖为民求治之心、真宗听言择善之志,然于此事,今昔有异,心迹未侔,补阙拾遗,必在旁通于觽志,博览兼听,未能全美于前闻。
臣虽甚愚,窃惜言路之未广,而惜人情之恬默,苟有所未闻,积为蔽塞。伏愿陛下法尧之询于觽,蹈舜之取诸人,使四目尽明,庶言必达,则时政之得失可以周知,朝廷之急务能无小补,刑狱冤滥、百姓疾苦,必无壅于上闻,而有裨于圣德矣。孔子曰:『四方有败,必先知之,斯可谓民之父母。』苟不周谘于人言,则何以臻兹。伏望宸慈诏执事审议转对之制,率由太祖、真宗之旧章,则天下幸甚。」
其三曰:「臣伏以每岁四立及中央迎气于四郊,祀五帝,配以五神,国之大祀也。古者天子皆亲帅三公、九卿、诸侯、大夫,以虔恭从事,而导四时之和气焉。周官大宗伯之职曰:『若王不与祭祀,则摄位。』此天子以亲之,而大宗伯摄行其事之明文也。二汉以来,公卿迎气四郊,见于史册。后世去古寖远,銮舆一出,兵卫扈从,经费从之,诚不可以数也。然而因仍故事,至于今兹,人情狃于苟安,礼意怠于沿袭,颓弊日积,翫为空文。每四立,季夏名曰大祀,比之中祀,其实不及。
吏部所差三献,皆常参官,其余执事以至赞相之人,皆班卑品下,不得视中祀行事者之例。乃七月辛未立秋,西郊祀白帝,与同日西方岳镇海渎之祭是也。臣窃得之道听,以为岳渎八牢,而西郊止于四牢,膰胙差殊,审其如是,而望诚忱感通帝神歆止,不亦异乎!乞下礼部与太常寺官讲议,当改而新之。凡曰大祀,宜以公卿摄事,余皆重其所使,而必致其敬与礼焉,庶或飨之,以导致四时和气。诗曰『昭事上帝』,又曰『敬恭明神。』书之称曰『恤祀』,又曰『毖祀』,其戒曰『谓祭无益』,又曰『渎于祭祀』。
盖神必敬尊而不可慢,祀宜谨恤而不可渎也。伏惟圣慈丁宁训饬而厘正,则国之祀典于是乎严矣。
臣蒙国厚恩,待罪内史,京师浩穰,日恐不逮,以烦吏议。比来侍从献替之职,荒落不修,诚惧亡以报称万一。今视朝转对,燍循故事,臣之愚忠尚冀有益毫发,不敢空为文饰,以应仪范而已。今所陈三事,皆祖宗典故,先王陈迹。幸太学,可以美文明之化;采觽言,可以知天下之事;严大祀,可以臻上神之佑,而致四时之和。惟是刍荛,不以贱废,庶几尘路,或有补云。」
是日,御史中丞赵君锡、侍御史贾易奏疏论前知枢密院安焘不可复用。内降实封付三省。焘前以母丧去位,九月朔当除丧即告故也。(此据刘挚日记增入,闰八月八日乃进呈。)同日,又以赵君锡论秦观疏付三省。刘挚私志其事云:初,除观为正字,用君锡之荐,既而贾易诋观不检之罪。同日,君锡亦有一章曰:「臣前荐观,以其有文学,今始知其薄于行,愿寝前荐,罢观新命。臣妄荐观罪,不敢逃也。」观亦有状辞免。今日君锡之疏曰:「二十七日,观来见臣,言:『贾御史之章云,邪人在位,引其党类。
此意是倾中丞也。今贾之遗行如观者甚多,中丞何不急作一章论贾,则事可解。』观之倾险如此,乞下观吏究治之。缘臣与贾易二十六日弹观,才一夕而观尽得疏中意,此必有告之者。朝廷之上不密如此。观访臣既去,是日晚有王遹来,苏轼之亲也,自言轼遣见臣有二事,其一则言观者,公之所荐也,今反如此;其一则两浙灾伤如此,而贾易、杨畏乃言传者过当,欲令朝廷考虚实,朝廷从其奏。于是给事、两谏官论驳,以谓当听其赈□,不可先以核实之旨恐之。
夫台谏之言不同如此,中丞岂可不为一言?臣以为观与遹皆挟轼之威势,逼臣言事,欲离间风宪。臣僚皆云奸恶,乞属吏施行。」夫君锡之荐观也,非本知观也,未拜中丞时,观多与王巩游饮,君锡在焉,缘此习熟。既为中丞,巩迫令荐之。观,轼之客也。故凡不喜轼者,皆咎君锡及易,至亦以君锡荐观为非。会观有正字之除,易率先一章,君锡遂翻然首之。首观可也,今日之章似乎太甚。君锡与轼极相友善,兼所传言无他祷请,遽白之,朋友之道缺矣;
不白之,于义未有害也。挚谓君锡深惜此举,议者以君锡为易所凌劫,至于如此云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