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因弟辙与臣言贾易等论浙西灾伤,乞考验虚实,行遣其尤甚者,意令本处官吏观望风旨,必不敢实奏行下,却为给事中封驳,谏官论奏。臣因问弟辙云:「汝既备位执政,因何行此文字?」辙云:「此事觽人心知其非,然台官文字自来不敢不行。若不行,即须髃起力争,喧□圣听。」又弟辙因言秦观为赵君锡荐举得正字,今又为贾易所言。臣缘新自两浙来,亲见水灾实状,及到京后,得交代林希、提刑马瑊及属吏苏坚等书,皆极言灾伤之状,甚于臣所目见。
臣以此数次奏论,虽蒙圣恩极力拯救,犹恐去熟日远,物力不足,未免必致流殍。若更行下贾易等所言,则官吏畏惧台官,更不敢实言灾伤,致朝廷不复尽力救济,则亿万生齿便有沟壑之忧。适会秦观访臣,遂因议论及之,又实告以贾易所言观私事【六】,欲其力辞恩命,以全进退。即不知秦观往见君锡更言何事。又是日,王遹亦来见臣云有少事谒中丞【七】。
臣知遹与君锡自来密熟,因令传语君锡,大□云:「台谏、给事中互论灾伤【八】,公为中丞,坐视一方生灵陷于沟壑,□无一言乎,」臣又语遹说与君锡:「公所举秦观已为贾易言了,此人文学议论过人,宜为朝廷惜之。」臣所令王遹与赵君锡言事,及与秦观所言止于此矣。二人具在,可覆按也。臣本为见上件事皆非国家机密,不过行出数日,无人不知,故因密熟相知,议论及之。又欲以忠告君锡,欲其一言以救两浙亿万生齿,不谓触忤君锡,遂至于此。
此别无情理。臣既备位从官,弟辙以臣是亲兄,又忝论思之地,不免时时语及国事。臣不合辄与人言,至烦弹奏,见己家居待罪,乞赐重行朝典。时君锡与易又各先有章论轼题诗事【九】,章不降出,轼初未知也。(易初二日大疏,已论轼题诗事。大疏惟大防、挚见之,辙亦未见,既却封入后,二章亦不出【一○】。)两人既得旨与外任,其日易又上章论秦观、王遹事云:「臣近因秦观除正字,言其刻薄无行,不可污辱文馆。翌日,中丞赵君锡与臣言:『昨晡归自台中,秦观来见谢,乃言:「贾侍御文字言观首云,邪臣得位则引其类,充满于朝,是击中丞也。
便请中丞却言贾易有罪,与观无异。如此,则事可解矣。」观既去,近晚有主薄王遹来相看,乃出苏轼柬帖别纸云:「专令亲情王遹去相见,希亮察。」其王遹遂道苏轼之言,与秦观之言不别。』君锡以为朝廷设风宪之任,见小人滥进,安得不言!今以苏轼气势颐指中丞与侍御史自相攻击,以眩惑人主,取笑天下,已具此论矣。臣窃伏思念陛下擢臣使在言路,必欲臣无所顾避,为朝廷分别淑慝。有如秦观险薄无行,所为不逞,天下莫不非之。既见其寖长,而臣独畏苏轼兄弟强愎,故噤口咋舌,不敢直言,则是臣上负天日,死有余责。
及乎忠言一出,则怒锋如火,直欲破臣为虀粉。果使狡计得行,孰不震惧?虽甚奸恶,贼害端良,至于迷国滔天,无复敢言者,可不痛乎!若臣有毫发自为身谋,岂肯犯触巨猾,以速谤祸邪?伏惟二圣保佑忠良,开广言路,至公无私,鉴其邪枉,特赐睿旨,出赵君锡所奏与此疏付外考究,庶俾枉直分明、典刑不紊,臣退入三泉,死无所恨。」贴黄:「苏轼兄弟阴结权幸,分布腹心,伺察中外,苟有与之少异者,必能中伤摧辱。
故贪利小人竞相趋附,而秦观狡狯尤甚,当其鹰犬之寄,同恶相济,谋害正直,不顾国家利害、朝廷得失,以间谍赵君锡,使与臣自相攻击。此一事验之,可察其底里。惟在圣明深念小人乱邦之戒,特赐辨正,天下幸甚。」(编类章疏,易奏以八月五日,今并附本日。)
章入不报,君锡继上两章,言:「贾易何罪?易前此曾示臣一大疏,攻弹轼、辙。今不辨是非,遽罢侍御史,无以示天下至公。」又言:「臣昨论于先帝上僊之初,作诗喜幸,乞正典刑,及易劾轼之罪,不可使之外补,事体至大,并未蒙施行。臣伏以前日蔡确之事,坐不言与救解,自宰臣以下,罢黜者凡八人。是朝廷深责臣子之背公死党,使天下明知无礼于君者,不可不急击而必去之也。今易愤轼之负恩怀逆,首行弹劾,而言纔出口,反蒙贬逐,岂非与前行事大相违戾乎?
盖蔡确无礼于太皇,与轼无礼于先帝,其罪一也。岂可确则流窜遐荒,轼则一切不问?太皇不行此事,将何以教天下之为母者也?皇帝不行此事,将何以教天下之为子者也?有臣怀悖逆之心,形容于言辞如此,而朝廷不能亟正其罪,将何以教天下之为臣者也?伏望二圣质以近事,早赐睿断,以解释天下之非议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