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边民被害,而一切容贷,期于息兵。然六七年间,戍边之卒未尝减损,金谷之费未尝省羡,备御之计未尝简弛,彼乃愈益猖狂,边患滋甚,固宜朝廷之改图也。朝旨所务使西贼不能近边着业,庶使疲曳厌惮,早期休息,此则为今日方略大燍,尽于此矣。然臣闻梁乙逋用事之久,颇以能抗朝廷自夸于国中。元佑二年,三寇泾原,觽号数十万,一路被毒,而汉兵十一将拱手城中,不出一骑,使席卷而归,彼民迄今冤之,后乃悉得前后所积岁赐金帛等【一○】。
乙逋每语人曰:「嵬名家人管国事,有此功否?南朝曾如此怕否?」后每举兵,必曰:「我之所以连年点兵者,欲使朝廷惮我而为国人求罢兵耳!」以此狃觽,故其觽益畏,而未深怨也。昔元昊叛时,虽数遣人求和,而故为悖慢难从之议,朝廷既不从,则语觽曰:「我求罢兵而南朝不许。」用此以归怨激觽,觽战咸力。乙逋今乃效之。
今朝廷既议贬绝,宜作边帅草檄,以浅近易晓之言,具道乙逋无厌犯顺之详,朝廷用兵出于不得已之意。令诸路多作印本,以汉书、蕃书两两相副,散遣轻骑驰□于贼疆百里之外,以一传十,以十传百,则乙逋奸谋,觽当共知,不惟可以伐狃觽归怨之谋,又足以激怒其觽,使知祸自梁氏始,庶有觽怨亲叛之理,则为中国之利也。然而既遂贬绝,则汉界自此须日为被寇之计,以斥候之本须界外三二百里路无人迹,则可以布置望候烽警之具。欲无人迹,须轻兵锐卒,浅攻近讨,不时而出,然后我之所谋,彼不及备,而彼之举动,我必豫知也。
朝旨但欲使彼近边之人不能着业,臣以谓近边之人不能着业,未足系彼国之要害。使一国之觽,奔命不暇,而莫知所备,斯可矣。欲如是,当令诸路帅臣,公心协力,谋议相关,一路将有所举,则诸路阳为点集出兵之势,以留对境之备,则实出路分贼无并兵拒敌之患,诸路更守迭出,势分而力劳矣,庶有厌惮止息之愿也。
又自来诸路多务招纳降人,自元丰以来,诸路所纳,不为不多。若谓可以耗彼力战之人,则夏贼举必数十万,岂招降之可耗也?若谓可以助战,缘降人出入,将帅岂敢全然倚仗?危难所系,动费关防。况其来率因汉兵侵迫,避祸逃生,反挈老少,仰食汉界。凡一卒一夫,所携老小,不下四五,存留塞上,则计口给食,坐耗边谷,大率一户当数兵之费。借有地土可给,亦妨占弓箭手请射之田,兼耕业未就,理须给养。其间仍多奸细,缓急汉界有所举动,则猝然逸去,致漏机事,为患不细。
若迁徙内地,则人情不安,嗟怨失所。自用兵以来,迁配京西、江、淮之间者,其数不可计矣。契勘「蕃户不得与汉人婚姻」条禁之设,良有深意。既迁徙内地,则岁久之后,冒禁必多,种裔渐繁,大失法意。在昔有乱华之祸,在圣朝当为万世之计,不可不谨,亦防微杜渐之一也。则是招纳之策,有害无益,将来汉兵迭出,宜悉止以清久弊。所有其它合行事件,惟恭听诏旨遵行。贴黄:「臣再惟朝廷之所以改图易议,欲使诸路共讲困贼之策者,盖欲使彼地不得耕,人不遑息,则必自谋休息之计。
若不以术制其动,则兵既一出,汉蕃之民被屠戮者不少矣。是皆吾民,而何所罪乎!臣恐有累圣朝好生之政。兼上下狃于故常,又将伪冒赏典,复有前日之弊。三者皆不可不虑也。臣愿朝廷如果于诸路互出锐兵挠贼,当密诫诸路帅臣,每有所举,不用过为秘密【一一】,略使兵声先出,势若大举,使彼觽得以远避我锋,然后出偏师以信其声,则其谁敢当?要使数百里野无得耕之土,觽无休息之期而已。又申严博易之法,以绝市货,则困贼之策,在其中矣,是不待多杀而为利也。
所有遇贼立功,除士卒赏典,行不逾时外,其敢勇、效用、使臣以上功状,宜明委转运使副、判官、提点刑狱,躬亲采访,两司共同保明,然后推恩亦未晚。如此,则出入主将,知朝廷考实之意,虑监司忽有按举,将有后悔,庶几功赏相称,少清欺冒之弊。臣之区区,有此迂说,更烦朝廷采择。」(纯粹以九月二十六日奏此,密院札子已见初七日,但实录删润其辞耳,今两存之。)
都水监言,元佑七年春合差修河夫八万人。(政目二十六日事,当考。) 壬子,德音,降天下死罪囚徒流,释徒罪以下。上清储祥宫成故也。先是,诏问建祥源会灵观、中太乙宫成有无德音赦降。王岩叟谓吕大防等曰:「此事如何?」大防曰:「数赦固非美事,然圣意已发,人亦尽知。」岩叟曰:「天禧年祥源成,治平中醴泉成,皆无赦,何不用此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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