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臣愚伏望陛下速降德音,收还前诏,今冬南郊礼毕,即令有司详定亲祀北郊仪物,仍令斟酌时宜,省去繁文末节,以从简便。俟至郊祀之岁,断在必行。如此,则于承事神祇,不失诚敬,先帝已正礼文,不至无名改作,使万世之后,以谓复行先王祭地之礼,自陛下始,不亦善乎!臣蒙恩擢备从官,职在典礼,朝廷举措得失,臣与其责。故自闻诏以来,彷徨累日,言之则为逆旨,不言则为失职。熟虑再三,宁以逆旨获罪,不敢失职以负陛下任使也。是以罄竭狂愚,触犯忌讳,庶几万一有补圣明,臣虽受重诛,所不敢避。
惟陛下留神省察,不胜幸甚。」
贴黄:「伏见诏书,择日差官奏告。敢望圣明,因臣此奏,更诏大臣熟加讲议,务求至当,以协典礼。所有差官奏告,且乞未赐施行。」(肇集自注云:「第二状九月二十四日。合祭诏下时,在私忌假,二十五日讲终尚书有宴,次日再具奏草,于九月二十七日入。」)
己酉,兰州、镇戎军、永兴军言地震。曾肇又言:「谨按周礼称昊天上帝,称上帝,称五帝,文各不同。昊天上帝则一帝而已,五帝则五方之帝,理自明白,不待辨而知。惟上帝之称,世或专以为昊天上帝,或专以为五帝。然以周礼考之,肆师之职,类造上帝,封于大神。按周礼,凡称大神,皆谓天也。以上帝为天,则不应复云封于大神矣。又典瑞:『四圭有邸以祀天,旅上帝;两圭有邸以祀地,旅四望。』先儒以谓四望非地,则上帝非天,断可识矣。
而孝经亦曰:『郊祀后稷以配天,宗祀文王于明堂,以配上帝。』正与祀天旅上帝之文相合。盖郊明堂异祭,后稷、文王异配。则天与上帝亦宜有异,以此推之,谓上帝专为昊天上帝者,非也。又掌次:『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,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。』上帝、五帝所张不同,则谓上帝专为五帝者,亦非也。然则上帝果何谓欤?按书称『类于上帝』,孔安国传以谓告天及五帝,孔颖达从而释之曰:『昊天、五帝,上帝可以兼之。』由是推之,所谓上帝者,盖兼昊天、五帝言之。
西汉已有是说矣,故安国用此以解经文。至郑康成引谶纬之书,傅会以为六天,乃谓昊天上帝为北辰之星,五帝为太微宫中五帝座星,此则康成以谶解经之罪,非先儒之说本然也。然则不曰『昊天五帝』,而曰上帝何哉?盖言昊天上帝,则不及五帝,言五帝则昊天不与。举上帝则昊天、五帝皆在其中,以昊天及五帝皆有帝之称故也。按周礼,王祀昊天上帝,则服大裘而冕,祀五帝亦如之。盖先王尊祀五帝,与昊天同服,冢宰掌祀五帝,与祀大神祇之礼同,则明堂并祀昊天、五帝,不为过也。
秦祀白、青、黄、赤四帝,扬雄以为僭祭天之礼。汉武帝祀泰一、五帝于明堂,奉高皇帝坐配之,盖天神贵者曰泰一,其佐曰五帝。虽出于方士之言,然所指泰一即昊天也。故武帝皆祀于明堂,以高帝配食,则明堂并祀昊天、五帝,于此可见。历代明堂或并祀昊天、五帝,或止祀五帝。其去五帝坐,专祀昊天上帝者,惟晋太始、唐显庆中耳。本朝皇佑中大享明堂,参用南郊谎祀之礼。嘉佑七年,礼官始议改正,设昊天上帝位,以真宗配。次设五方帝位,次又设五人帝位,以五官神从祀。
自是遵行,遂为故事。至元丰中,始诏祀英宗于明堂,惟以配上帝,而五帝不与。论者以为未安,诏臣等集议,臣等稽之经典既如彼,迹之故事又如此。伏请自今宗祀神考于明堂,以配昊天上帝,并祀五方五人帝、五官神,以称严父之孝,以成大享之义。」(此议因三月十八日诏乃上【一六】,方下诏时,肇犹未入朝,六月十八日乃除礼侍。顾临等议社稷宫架亦缘三月十八日孙谔奏请,至八年三月八日乃上。但不知肇此议从违何如,当考。据肇集自注,九月二十七日上此议。
今附月末。)
注 释
【一】各具利害「各」原作「合」,据阁本改。【二】请依今来立定新式供本县轻重役法次等「立」字原脱,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三六、六五之六二、六六之六三补。【三】于河南地分点集「南」原作「东」,据上文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三五改。【四】承事神祇「事」原作「祀」,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二元佑议合祭分祭同异改。【五】如神州地祇之祭「祭」原作「礼」,据阁本及同上书、宋史卷一○○礼志改。【六】权兵部侍郎杜纯议请于苑中设望祀位「权」原作「擢」,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二元佑议合祭分祭同异、宋史卷三三○杜纯传改。
【七】恐失尊事神祇之意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