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仁宗即位,罢修宫观以息民力,凡此皆因时施宜,以补助先朝阙政,亦未闻当时士大夫有以为谤毁先朝者也。近曰元佑以来,言事官有所弹击,多以毁谤先帝为词,非唯中伤正人【五】,兼欲摇动朝廷,意极不善。若不禁止,久远不便。」
苏辙又奏曰:「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惠卿诰观之,其言及先帝者,有曰:『始以帝尧之仁,姑试伯鲧,终焉孔子之圣,不信宰予。』兄轼亦岂是讥毁先帝者耶?臣闻先帝末年,亦自深悔已行之事,但未暇改耳。元佑初改,正追述先帝美意而已。」太皇太后曰:「先帝追悔往事,至于泣下。当时大臣数人,其间极有不善,不肯谏止。」吕大防曰:「闻永乐败后,先帝尝曰:『两府大臣,略无一人能相劝谏。』然则一时过举,非先帝本意明矣。」太皇太后曰:「此事皇帝宜深知。
」大防曰:「皇帝圣明,必能照察此事。」于是得旨,敦逸、庆基并与知军差遣。(大防、辙等云云,新录并据龙川略志,但不载与二人知军差遣,今并增入。敦逸、庆基除运判,政目于初四日书其事。)
甲午,户部言:「左班殿直赵叔峣,自陈系袒免亲,为父亡解官持服,乞比附宗室换官体例,支给请受。按宗室小使臣丁忧,并不许解官,所以不罢俸给。今若依外官丁忧例,更不支给俸钱,虑或失所。欲乞应宗室任小使臣丁忧父祖俱亡者,袒免亲许给俸,非袒免亲许给半俸。」从之。
权户部尚书钱勰为龙图阁直学士、知开封府。(勰权户部,当检。)宝文阁待制、权知开封府韩宗道为户部侍郎。(六年十二月以户侍为宝制、知开封。)端明殿学士邓温伯为兵部尚书。(政目十八日。实录在二十三日。)龙图阁待制、知陕州王震知永兴军。(政目十八日。实录无。)集贤院学士、知河中府李周知陕州。(政目五月十八日。)工部员外郎孙朴为司封员外郎。(政目五月十八日。四月初二日工外。)
乙未,尚书左丞梁焘奏乞便郡养疾,诏不允。丙申,左朝请郎、新荆湖北路转运判官董敦逸知临江军,左朝请郎、新福建路转运判官黄庆基知南康军。敦逸、庆基既有旨与知军差遣,而御史中丞李之纯及侍御史杨畏、监察御史来之邵亦言:「二人诬陷忠良,朝廷容贷,止令出使,臣恐后人观望,得意任私,敢肆狂诬。」故遽责之。(据苏辙龙川略志,进呈二人疏日,已有旨与知军差遣,不缘御史章也。李之纯等时亦有言耳。今据略志稍加删修。绍圣元年四月乙巳,当参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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戊戌,校书郎陈师锡为工部员外郎、集贤校理。著作佐郎时彦为兵部员外郎、集贤校理。(政目二十二日。实录无。)朝奉郎常安民为开封府推官。(政目二十八日。三年五月八日安民自太博为丞。四年三月二日为江西运判【六】。)太仆寺丞刘当时为河北转运判官。(政目二十二日。)
己亥,皇弟武成节度使祁国公偲加开府仪同三司。(政目在二十六日。)黄庆基、董敦逸既责,苏轼以札子自辨曰:臣自少年从仕以来,以刚褊疾恶、尽言孤立,为累朝人主所知,然亦以此见疾于髃小,其来久矣。自熙宁、元丰间为李定、舒亶辈所谗。及元佑以来,朱光庭、赵挺之、贾易之流,皆以诽谤之罪诬臣,前后相传,专用此术,朝廷上下所共明知。然小人非此无以深入臣罪,故其计须至出此。今者又闻台官黄庆基复祖述李定、朱光庭、贾易等旧说,亦以此诬臣,并言臣有妄用颍州官钱,失入丁真死罪,及强买姓曹人田等。
虽知朝廷已察其奸,罢黜其人矣,然其间有关臣子之大节者,于义不可不辨。臣先任中书舍人日,适值朝廷窜逐大奸数人,所行诰词,皆是元降词头,所述罪状,非臣私意所敢增损。内吕惠卿自前执政责授散官安置,诛罚至重,当时蒙朝旨节录台谏所言惠卿罪恶降下,既是词头所有,则臣安敢减落?然臣子之意,以为事涉先朝,不无所忌,故特于诰词内分别解说,令天下晓然知是惠卿之奸,而非先朝盛德之累。至于窜逐之意,则已见于先朝。其略言:「先皇帝求贤若不及,从善如转圜。
始以帝尧之仁,姑试伯鲧,终焉孔子之圣,不信宰予。发其宿奸,谪之辅郡。尚疑改过,稍畀重权。复陈罔上之言,继有砀山之贬,反复教戒。恶心不悛,躁轻矫诬。德音犹在。」臣之愚意,以谓古今如鲧为尧之大臣,而不害尧之仁;宰予为孔子之高弟,而不害孔子之圣。又况再加贬黜,深恶其人,皆先朝本意。则臣区区之心,盖自谓无负矣。今庆基乃反指为诽谤指斥,不亦矫诬之甚乎?其余所言李之纯、苏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