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哲宗
年 号 绍圣四年(丁丑,1997) 全 文
六月癸未朔,日有食之,阴翳不见,髃臣具表贺。丙戌,三省、枢密院同班致词,贺不见亏蚀。上顾三省曰:「卿等更当修政事,以进贤退不肖为意。」章惇曰:「朝廷未尝不以进贤退不肖为事,然觽所谓贤者未必贤,须考实;若全以虚名进退人,则却于政事有害。」曾布曰:「陛下以进贤退不肖为戒,则政事无足为者,贤不肖各得其所,则政事岂有不修者乎!人固难知,然君子小人之分,无以逃天下公议,若不顾公议,则是非贸乱,何以辨明?匡章,通国以为不孝,孟子犹礼貌之。
有孟子在下然后知匡章为非不孝,天下人亦信服,岂可觽谓之不孝者皆孝?谓之孝者皆是不孝?恐无此理。臣以为君子小人,有天下公议在,诚不难分别。」惇曰:「若尽要为君子,谁为小人者?」布曰:「臣不敢以小人自处,若无君子之心,何可居此地?若有小人在朝廷,以义理言之,于陛下前,虽同列不可为之隐。」上笑云:「同列莫难相指。」布曰:「为陛下分别是非,何所不可?章惇为宰相,若同列中有小人,为陛下言之,亦职事也。况在下之人,邪正淑慝,何可有隐?
只有近日进呈□居厚,谓之弃瑕录用则可,谓之当进则非也。」惇曰:「自侍郎迁尚书,有何不可,谓之当进则非也,兼是使能。」上曰:「只是使能。」布曰:「谓之使能则亦庶几,然尚书地势不轻,未宜以匪人处此。」惇曰:「尚书侍郎亦不争,若作执政则不可也。」布曰:「执政固不在论议,然为尚书亦已过矣。又如贾青,所至官守踰滥,及作监司,按吏起狱,有至除名编管者,后按之皆无罪。如此等人,岂可付之一方?」惇曰:「官所踰滥者,何止贾青?
」布曰:「不知为谁,何不按治?」惇曰:「青所至,职事修举。今但欲以有虚名者为监司、为从官,则政事皆弛矣。」布曰:「神宗每称汉宣帝循名责实,而臣为小官时,尝上疏言风俗之敝,以为士盗虚名,吏习偷惰,王安石以为名言。然亦未可以有虚名者便可废也。」布与惇反复,其语甚多,觽皆默然,惟论贾青时,许将及黄履曰:「青在福建诚过当。」布又曰:「若谓贾青为先帝所用,则元丰末自犯法勒停。」惇曰:「青自为贾珠子【一】。」布谓惇此言尤无理趣也。
再对,布因言:「前日日食,陛下一发德音,退托不逮,亏蚀为之不见。天人之际,其应如响。臣等待罪政府,临事既不能有所建明,及陛下侧躬畏变,责臣等以勉思所戒,亦莫知所报称。又不能引咎辞位,以避贤路,其罪已不可胜诛。及进谢,陛下又以进贤退不肖为戒。臣伏听德音,虽尧、舜、禹、汤之言,无以过此。大臣既无以将顺,臣忠愤所激,不免喋喋烦圣听。然臣所陈居厚、青等皆小人,岂所当进?今邪慝之人,变乱是非,以邪为正,以直为曲,实中外之所不平。
左右之臣,有正人端士,愿陛下更赐辨察。臣固常恐小人党与,相与为一,壅蔽聪明。外议皆以为言事官议论,多与三省大臣不同,恐不得安职:或假以美名,徙之他官;或加以罪戾废黜。如董敦逸作侍御史,若擢为权侍郎,则可谓峻迁,然已罢言职。其它言者皆恐似此迁除,则与大臣异者皆去言路,必尽引门下朋比谗慝之人,充塞要地,则差除有不公,号令有不当,陛下虽欲有所闻,不可得矣!」上曰:「却不曾有此议论。」布曰:「中外所忧如此,臣不敢不陈。
陛下临事之际,思虑先定,谨听而审处之尔。」(十二月五日敦逸自侍御史责知兴国军,竟不曾权侍郎。)
录故巩州土刺史皇甫欢孙部为银青光禄大夫、检校国子祭酒,充巩州土刺史。(初一日事,今附此。) 诏修国史院录欧阳修所撰濮庙议一本进入。 诏:「详定重修敕令所删修官、朝请郎徐发,朝奉郎锺正甫各与升一任,堂除差遣;编排官、宣德郎董嗣之与升一任,堂除差遣;朝请大夫许介卿与减二年磨勘。仍依元丰年例,选留删定官四员、检阅官一员,令本所具功力轻重分等第,关司勋拟赏,申尚书省。」
丁亥,诏兵部支降神臂弓五百张,付环庆路经略司。(新无。) 戊子,武昌军节度使、检校司徒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嗣濮王宗楚卒,车驾临奠,辍视朝三日。赠太师,追封惠王,谥曰僖节。 府州观察使、同知大宗正事仲御为镇宁军留后,开州防御使仲聘为同州观察使。 己丑,诏蕃官作坊使栋怀义,特赠东上合门使、忠州防御使,赐银绢缗钱各一百;男殿侍溪栋巴半之,仍令经略司各具其孤以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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