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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-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-清-黄以周*导航地图-第13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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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旨:“水官保任过涨水无疏虞,当议推赏;如有訩决,必重有行遣。”至绍圣五年,始等第推恩。元符二年,已经五稔矣,或大小暴涨十馀丈,堤岸决溢,又适值主者乖谬,不即闭合阚村,水复成北流。工部侍郎张商英天觉奏,以为水官阴附元祐奸臣,回河东流所致,追责累年,建议水官削职安置吴安持、郑佑、王宗望、郭知章、鲁君贶等凡二十四人。然说者谓元符二年之水,三门开元所建《圣德颂》,并大惓年重修禹庙皆在山顶,悉遭漂没。盖自开元大惓以来,水未有如此之大者,非堤之过也。
自是言河事者,人以为戒,务持两端,莫敢确然任责。东流未复之前,已淤平东塘,其后,又过佛圣窝,塞侵及西塘矣!)
7、丁酉,上御集英殿,试进士毕渐以下通礼诸科经律及第、出身总六百人。时,初考官取管策者,多主元祐;杨畏覆考,专取熙宁、元丰者,故渐为之首。太中大夫、守门下侍郎苏辙依前官知汝州。先是,辙言:“臣伏见御试策题,历诋近岁行事,有欲复(案:《遗老传》同此。陈桱《续通鉴》作“绍复”。)熙宁、元丰故事之意,臣备位执政,不敢不言。然臣窃料陛下本无此心,其必有人妄意陛下牵於父子之恩,不复深究是非,远虑安危,故劝陛下复行此事。
所谓小人之爱君,取快一时,而非忠臣之爱君,以安社稷为悦者也。臣窃观神宗皇帝以天纵之才,行大有为之志,其所设施,度越前古,盖有百世而不可改者矣。(案:《栾城后集·论策题劄子》作“而不可变者矣”。)臣请为陛下指陈其略:先帝在位近二十年,而终身不加尊号,裁损宗室,恩至於袒免,减朝廷无穷之费;出卖坊场,雇募衙前,免民间破家之患;罢黜科举诵教之学,训练诸将慵惰之兵;置寄禄之官,复六曹之旧;严重禄之法,禁交谒之私;
行浅攻之策,以折(案:《遗老传》“折”作“制”。)西戎之狂;收六色之钱,以宽杂役之困;其微至设抵当卖熟药。(案:《栾城后《集》此句下有“凡类此者”四字。)皆先帝之圣谟睿算,有利无害,而元祐以来,上下奉行,未尝失坠者也。至如其他,事有失当,何世无之!而父作之於前,子救之於后,前后相济,此则圣人之孝也。昔汉武帝外事四夷,内兴宫室,财赋匮竭,於是修盐铁、榷酤、平准均输之政,民不堪命,几至大乱;昭帝即位,委任霍光,罢去烦苛,汉室乃定。
光武显宗,以察为明,以谶决事,上下恐惧,人怀不自安;章帝即位,深鉴其失,代之宽仁恺悌之政,后世称焉。及我本朝,真宗皇帝,修文偃革,号称太平,并臣因其极盛,为天书之说;及章献明肃太后临御,览大臣之议,藏书梓宫,以泯其迹;及仁宗听政,亦绝口不言,天下至今韪之。英宗皇帝自藩邸入继,大臣有过计,创濮庙之议,朝廷为之汹汹者数年;及先帝嗣位,或请复举其事,寝而不议,(案:《栾城后集》作“寝而不答”。)遂以安静。
夫以汉昭、章之贤与吾仁宗、神宗皇帝之圣,岂其薄於孝敬而专事变易也哉?盖事有不可不以庙社为重故也。是以子孙既获孝敬之实,而祖、父不失圣明之称,此真明君之所务,不可与流俗议也。臣不胜区区,愿陛下反覆臣言,慎勿轻事改易。若轻改九年已行之事,擢用曩岁不用之人,人怀私忿而以先帝为词,则大事去矣。臣不胜忧国之心,冒犯天威,甘俟谴责。”奏入,不报。辙言:“臣近以御试策题,有欲复熙宁、元丰政事之意,寻具劄子,论先帝所立政事,见今遵行,已自非一。
其间事有过差,元祐以来,随宜修政以安天下者,正是子孙孝敬之义,未审陛下以臣言为然否?然窃观自陛下亲政於今,已是半年,臣等日侍清光。若圣意诚谓先帝旧政有不合更改,自当宣谕臣等,令商量措置。今自宰臣以下,未尝略闻此言,而忽因策问进士,宣露密旨,中外闻者,莫不惊怪。(案:《栾城后集《第二劄》此下有云:譬如家人,父兄欲有所为,子弟有不预知而亟与行路谋之,可乎?臣闻两喜必有溢美之名,两怒必有溢恶之言。喜怒不忘於心,而以议天下之政,必有过甚而不平者。
朝廷虽今昔之异,其实一家,欲有所为,当爱惜事体,岂可如仇雠之相反惟患不速也哉?)顷者,元祐之初,初议更张,亦未免此病,故役法一事,随改随复,数年而后稍定。臣於此时为谏官,后为御史,每言差役不可尽行,如河流不可强遏,上下顾望,终不尽从。陛下以此察之,臣非独私元祐之政也,盖知事出匆遽,则民受其病耳。议者谓元丰之事有可复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