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:《宋史》本传作右正言迁左司谏。左、右字互误,当据此正。本传又云:瓘议论持平,务存大体,不以细故藉口,未尝及人晻昧之过。尝云:“人主讬言者以耳目,诚不当以浅近见闻,惑其聪明。”惟极论蔡卞、章惇、安惇、邢恕之罪。)
4、己卯,右司谏陈瓘言:“向宗良兄弟,交通宾客,漏泄机密,陛下知之乎?皇太后知之乎?”又曰:“皇太后不待祔庙,果於还政,事光前古,名垂后世。陛下所以报皇太后者,宜何如哉?臣恐假借外家,不足以为报也。”又曰:“宗良兄弟,依倚国恩,凭藉慈荫,夸有目前之荣盛,不念倚仗之可畏,所与游者,连及侍从,希宠之士,愿出其门。裴彦臣无甚傒才,但能交通内外,漏泄机密,遂使物议藉藉。或者以为万机之事,黜陟差除,皇太后至今与也。
良由中外关通,未有禁戒,故好事之人得以益传耳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九。案:《宋编年通鉴》载陈瓘此言。又云:太后闻之,怒,至哭泣不食,上再拜乞贬瓘,而怒犹未解。左右近习,或请擢蔡京执政,庶可解太后之怒,并臣皆莫敢言,乃以瓘添差监扬州粮料院。翌日,复有旨除瓘无为军。今考《纪事本末》,监扬州粮料为庚辰日,知无为军乃在丁亥,非翌日也。)
5、庚辰,上批:“陈瓘累言皇太后尚与国事,其言多虚诞不根,可送吏部与合入差遣。”三省请以瓘为郡,上不可,乃添差监扬州粮料院。瓘初不知被责,复求翌日案:《宋编年通鉴》无“翌日”二字。见上,閤门不许。瓘即具以劄子缴进,(案:《宋编年通鉴》无“以”字,《备要》作“瓘即以其劄子”。其一再论景灵西宫,其二论章惇罢相制所称国是,其三、其四皆指陈蔡京罪恶。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九。案:“罢”字,盖涉下文“罪”字而衍。
《宋编年通鉴》无此字。《东都事略》本传云:瓘於门外缴四奏,并明宣仁诬谤修《实录》、建西京等事。按瓘所缴四奏,一论景灵西宫,已附注於八月;一论国是,亦附注於四月;其三、其四论蔡京疏,具详宋文鉴。其略云:臣伏见翰林学士承旨蔡京,当绍圣之初,与其弟卞俱在朝廷,导赞章惇,共作威福。卞则阴为谋画,惇则果断力行,且谋且行者,京也。哲宗笃於继述,专於委任,事无大小,信惇不疑。卞於此时,假继述之说,以主私史;惇於此时,因委任之笃,自明己功。
京则盛推安石之圣,过於神考,以合其弟;又推定策之功,毁蔑宣仁以合章惇。惇之矜伐,京为有助;卞之乖悖,京实赞之。当此之时,言官常安民屡攻其罪,京与惇、卞,共怒安民,协力排陷,斥为奸党。而孙谔、董敦逸、陈次升,亦因论京,相继黜逐。哲宗晚得邹浩,不由进拟,寘之言路。浩能忘身徇节,上副圣知。京又因其得罪,从而挤毁。是以七年之间,五害言者,掩朝廷之耳目,成私门之利势。言路既绝,人皆箝默,凡所施行,得以自恣,遂使当时之所行皆为今日之所改。
臣请略指四事,皆天下之所以议京者也:蔡卞之薄神考,陛下既明其罪矣,兄弟同朝,埙篪相应,事无异议,罪岂殊科,一黜一留,人所未喻。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,一也;邢恕之累宣仁,陛下既明其罪矣。宣训之语,究治之事,陛下既察其诬造,於是司马光、刘挚、梁焘等皆蒙叙复。京尝奏疏,请诛灭挚等家族,审如京言,则所以累宣仁者,岂特邢恕一人而已哉!在恕则逐之,在京则留之,其可以塞邢恕不平之口而慰宣仁在天之灵乎!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,二也;
章惇自明定策之功,追贬王珪,京亦自谓元丰末命京带开封府刽子携剑之内,欲斩王珪,京之门人,皆谓京於此时禁制宣仁,京亦有社稷之功。今陛下雪珪之罪,还其旧官,则是以惇之贬珪为非也。在惇则非之,在京则留之,如是惇有词矣,珪有憾矣!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,三也;章惇之初笃信京、卞,倾心竭意,随此二人,假继述之说,以行其私,三人议论,如出一口。自绍圣三年九月,卞为执政,於是京有觖望,而与惇睽矣。四年三月,林希为执政,於是京始大怨,而与惇绝矣。
自今观之,京之所以与惇睽绝者,为国事乎!为己事乎!然京之所以语人者,曰:“我助惇而惇不听也,我故绝之;我教卞而卞不从也,我故怒之。我与弟卞不相往来久矣,我缘国事今与爱弟不相往来而况於惇乎!”臣窃料京之所以欺陛下者,亦必以此言也。何以验之?卞之赴江宁也,京往饯之。期亲远行,法当赐告。而京之所以牒閤门者,初以妹行为请,法不许也。遂请朝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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