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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-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-清-黄以周*导航地图-第20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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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不敢以弟卞为言。虽在朝假,而日至国门之外,京之动静如此,即不知陛下皆得其实乎?此明主之所宜察也。且兄弟同朝,共议国事,自无不相往还之理,假使不相往还,岂人伦之美事乎!此天下之所以议京者四也。陛下即位之初,以用贤去邪为先,而京之蒙蔽欺罔,曾无忌惮。陛下必欲留京於朝者,其故何哉?臣知陛下圣意,本无适莫,而京之所以据位希进、牢不可拔者,盖其韩忠彦、曾布不能为国远虑,轻率自用,激成其势故也。京、卞同恶,天下所知,若用天下之言,以合公议,则显正二人之罪何难之有?
忠彦等不务出此而果於自用,於是讬於谋帅而出之太原,虽加以两学士之职,而实以诡计除之。想当进拟之时,必有不情之奏,用奇设策,不由诚心,二圣安得而无疑,公议亦以为未允。及京之留,布复争辨,再三之渎,无以取信;相激之势,因此而成。陛下进贤退邪,法则尧、舜,然而天下之心皆疑陛下有大用京之意者,以京之复留故也。京之所以复留者,以忠彦等去之不以其道故也。去之不以其道,则留之者生於相激,万一京果大用,则天下治乱自此分矣!
且自京、卞用事以来,牢笼荐引,天下之士处要路,得美官者不下数百人。其间材智艺能之士、可用之人诚不为少,彼皆明知京、卞负国,欲洗心自新,舍去私门,顾朝廷未有以招之耳。臣谓京在朝廷,则此数百千人者,皆指为蔡氏之党;若京去朝廷,则此数百千人者皆朝廷之用,所以消合朋党,广收人才,正在陛下果於去京而已,此非臣之臆说,乃神考已用之术也。熙宁之末,王安石、吕惠卿纷争以后,天下之士分为两党,神考患之。於是自安石既退,惠卿既出之后,不复用此两人,而两门之士,则皆兼取而并用之也。
当时天下之士,初有王党、吕党,而朋党之祸终不及於朝廷者,用此术耳。今陛下留京於朝廷而欲收私门之士,是犹不去李庆、钱镠而欲收江浙之士也,不亦难乎!然则消党之术,惟在去京而已,今京关通交结,其势益牢,广布腹心,共谋私计,羽翼成就,可以高飞,愚弄朝廷,有同儿戏。陛下若不早寤,渐成孤立,后虽悔之,亦无及矣。)
6、先是,御史中丞丰稷、殿中侍御史陈师锡言:“臣谨按翰林学士承旨蔡京,资政殿学士、知江宁府蔡卞,奸邪狠愎,兄弟同恶,迷国误朝,为害甚大。卞虽去位,尚窃峻职,玷名邦。京偃然在职,谓朝廷无识其奸,日夜交纳内侍、戚里以觑大用。中外见陛下容忍留京,咸谓果有大用京之意。”又曰:“况京好大喜功,锐於改作,若果大用,必须妄作,变乱旧政,天下治乱自此分矣,祖宗基业自此隳矣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。案:《治迹统类》云:初,丰稷入对,学士承旨蔡京於殿陛閒揖稷曰:“天子自外服召公为中司,今日必有高论。
”稷正色答曰:“行自知之。”遂论京奸状。至是与侍御史陈师锡共言京、卞兄弟同恶,迷国误朝。不报。)
7、辛巳,稷登对,又言:“陛下持万乘威权,何惮一蔡京不能去,无乃为圣母有主张之意乎?当绍圣、元符间,章惇、蔡卞窃弄威权,残贼忠良,陷哲宗於有过之地,废元祐皇后於瑶华宫,京皆有力,考其罪恶,不下惇、卞,皇太后不尽知,万一知之,岂肯容留!惇、卞之恶,赖陛下神明之断,投之外服,虽典刑未正,颇快中外;京犹泰然在朝,有自得之色。忠臣寒心,良士痛骨,非自爱而忧之,盖为陛下忧,为宗庙忧,为天下贤人君子忧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。
案:《宋史·丰稷传》:徽宗立,以左谏议大夫召,道除御史中丞。入对,论蔡京奸状,既而陈瓘、江公望皆言之,未能动。稷语陈师锡曰:“京在朝,吾属何面目居此?”击之不已,京遂去翰林。《陈师锡传》云:师锡拜殿中侍御史。言:“京援引死党至数百人,邓洵武内行污恶,搢绅不齿,岂可滓秽史笔?向宗回、宗良亦阴为京助,是皆国之深患。”帝曰:“此於东朝有碍,卿为我处之。”对曰:“审尔,臣当具白太后。”遂上封事言:“自昔母后临朝,危乱天下,载在史册,可考而知。
至於手书还政,未有如圣母,退抑谦逊,真可为万世法。而蔡京阴通二向,妄言宫禁预政,以诬圣德,不可不察。”俄改考功郎中,师锡抗章言曰:“臣在职数月,所言皆当今急务。若以为非,陛下方开纳襃奖;若以为是,则不应遽解言职。如蔡京典刑未正,愿受窜贬。”於是出知颍、庐、滑三州。)
  8、甲申,翰林学士曾肇上书皇帝及皇太后曰:“夫以皇太后定策之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