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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-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-清-黄以周*导航地图-第22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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帅臣知一方之事而已,虽竭府库之财而倾之,不可责也。至於宰相之任,则异乎此矣。岂可以知天下匮竭,而恬不息匮竭,因坏先政,因务蔽蒙,阁下欲辞其过,可乎?瓘比缘禀事,闻阁下之言,指尚书省为道揆之地,瓘谓阁下此言失矣。三省长官,宜守法而已,若夫道揆,天子三公之事,岂太宰之所得预乎?两年日食之变,皆在正阳之月,此乃臣道大彊之应,亦阁下之所当畏也,宜守而揆,岂抑畏之谓乎!《周官》曰:“居宠思危。”今天下旱蝗,方数千里,天变屡作,人心忧惧,边费坏败,国用耗竭,而阁下方且以为得道揆之体,可谓居宠而不思危矣。
阁下於瓘有荐进之恩,瓘不敢负,是以论吉凶之理,献先甲之言,冀有补於阁下。若阁下不察其心,拒而不受,则今日之言,谓之负恩可也。负与不负在瓘,察与不察在阁下。事君之位无高下,各行其志,孰得而夺之乎?瓘去年九月三日上封章,皆乞奏知东朝,所以尊人主而抑外家也。钦圣未见察,则瓘被贬黜,后来慈意开悟,则瓘得牵复。人主察孤臣之尽忠,钦圣知忠言之有补,母慈子孝,主圣臣直,此国家两全之道,庙社无疆之福也。今钦圣纳忠之美,未白於天下,而谏官不二之心,得罪於庙堂。
胁持之风,甚於去岁,乖离之论,倡自大臣,所以厚钦慈者,果在此乎。瓘前日辞都司之命,而阁下未许其去者,阁下必有以处瓘矣,此士大夫之所共谕也。主上念钦圣纳忠之意,察孤臣不二之心,奖劝之恩,至深至厚。瓘欲择死,所以图报效,无负於人主,无媿於外家,一身之安危,岂暇恤哉!然则今日之言,安知不见察於阁下也,阁下深思而已。瓘不敢供要职,重取烦言,又不忍默默而去,惟阁下留听,幸甚。岳珂曰:“前书《尊尧集表》,盖与此互见始末,詟谀立懦,不厌屡书。
”)
  3、癸丑,瓘又录所上布书及《日录辨》、《国用须知》具状申三省曰:“昨诣尚书省校书,蒙中书相公面谕其详,谓瓘所论,为元祐单见浅闻之说,兼言天下未尝乏财,虽有十书,布亦不动。瓘不达大体,触忤大臣,除具申御史台乞赐弹劾外,伏乞敷奏,早得窜黜。”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九,又百三十。)
4、甲寅,三省进呈,上顾曾布曰:“如此报恩地邪?”布曰:“本不欲喋喋,然理有当陈者不敢已。臣绍圣初在史院不及两月,以元祐所修《实录》,凡司马光《日记》、《杂录》,或得之传闻,或得之宾客,所记之事,鲜不遍载;而王安石有《日录》,皆当日君臣对面反覆之语,乞取付史院照对编修,此乃至公之论。其后绍圣重修《实录》,数年乃成书,臣盖未尝见。当日修书乃章惇、蔡京,今日提举史院乃韩忠彦。而瓘以为臣尊私史。压宗庙,不审何谓也。
神宗理财,虽累岁甲兵,而所至府库充积。元祐中非理耗散,又有出无入,故仓库为之一空。乃以臣坏三十年根本之计,恐未公也。”上曰:“卿一向引瓘,又欲除左右史,朕道不中,议论太偏,今日如何?”布愧谢。而韩忠彦等皆言:“瓘必欲去,当与一郡。”布曰:“臣本不与之校,朝廷优容,无所不可。”遂以瓘知泰州。上令责瓘,忠彦及陆佃皆曰:“瓘之言诚过当,若责瓘,则瓘更以此得名,曾布必能容瓘。”乃以瓘知泰州。布始欲瓘附已,使人谕意,将大用之,瓘语其子正勷曰:“吾与丞相议多不合,今乃欲以官相饵。
吾有一书将遗之,汝为我书。”且曰:“郊恩不远,恐失与汝官,奈何?”正勷再拜,愿得书。瓘喜,明日持以见布。布果大怒,遂有海陵之命。先是,瓘以都司权给事,何执中为礼部侍郎,一日以简抵瓘曰:“早见贵人,公即真矣。”故瓘语正勷云尔。(《纪事本末》卷百二十九。案:《宋编年通鉴》云:瓘奏言:“臣尝乞别修《神宗实录》,以成一代之典,而不闻施行,盖绍圣史臣今为宰相故也。”不报。时瓘兼权给事中,曾布将荐之,即真,或以告瓘,瓘曰:“吾与布议事不合,若受其荐进,而复尔异同,则公议私恩,两有媿矣。
”至是瓘诣政事堂,以书见布曰:“尊私史而压宗庙,缘边费而坏先政,此二者,阁下之过也。”布谓瓘所论为元祐单见浅闻之说。瓘遂申三省,乞劾妄言之罪,遂出知泰州。)
  中书舍人邹浩奏:“瓘素以声闻,推重一时,今到都司,曾未逾月,遽令出外,恐非所示天下而慰公议也。伏望收还新命,以全朝廷待士之体,所有录黄,未敢签书行下。”不从。右谏议大夫陈次升亦言:“瓘首蒙进擢,搢绅之间,咸以为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