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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-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-清-黄以周*导航地图-第7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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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世国家有大典礼、大政令、大刑狱、大征伐,必下公卿大夫、博士议郎议,其议者固不能一,必有参差不齐者矣,於是天子称制决之,曰“丞相议是”,或曰“廷尉当是”,而群下厌然无有不服者。今陛下听群臣各尽其情以议事,此诚善矣。然终不肯以圣志裁决,遂使群臣有尚胜者以巧文相攻,辨口相挤,至于再,至於三,互相反覆,无有限极。臣愚深恐亏朝廷之政体,损陛下之明德,流闻四方,取轻夷狄,非嘉事也。夫天下之事有难决者,以先王之道揆之。
若权衡之於轻重,规矩之於方圆,锱铢毫忽,不可欺矣。是以人君务明先王之道而不习律令,知本根既植,则枝叶必茂故也。近者登州妇人阿云,谋杀其夫,重伤垂死,情无可愍,在理甚明。已伤不首,於法无疑,中材之吏,皆能立断。事已经审刑院、大理寺、刑部断为死罪。而前知登州许遵文过饰非,妄为巧说,朝廷命两制定夺者再,命两府定夺者再,敕出而复收者一,收而复出者一,争论纵横,至今未定。夫以田舍一妇人有罪,在於四海之广,万几之众,其事之细,何啻秋毫之末?
朝廷欲断其狱,委一法吏足矣。今乃纷纭至此,设更有可疑之事大於此者,将何以决之?夫执条据例者,有司之职也;原情制义者,君相之事也。分争辨讼,非礼不决,礼之所去,刑之所取也。阿云之事,陛下试以礼观之,岂难决之狱哉?彼谋杀为一事,为二事,谋为所因,不为所因,此苛察缴绕之论,乃文法俗吏之所事,岂明君贤相所当留意邪?今议论岁馀而后成法,终於?百代之常典,悖三纲之大义,使良善无告,奸凶得志,岂非徇其枝叶而忘其本根之所致邪!
若此之类,臣窃恐似未得其要也。此皆众人之所私议窃叹而莫敢明言者。臣独以受恩深重,不顾斧钺为陛下言之,惟圣明裁察。又案:《纪事本末》附丙申日。是月乙未朔,丙申为八月初二日。《宋史全文资治通鉴》与《纪事》同日。据《传家集》注云:八月初五日上。以乙未朔推之,初五乃己亥日也,两异其日,必有一误。今依《纪事》附丙申日。)
  3、壬寅,权知曹州韩铎除河东路提点刑狱使。(《长编》卷二百十六:熙宁三年十月甲戌,提点河东刑狱、屯田郎中韩铎徙陕西。原注:权知曹州、除河东宪在二年八月初八日。案:周必大《二老堂杂志》卷四云:圣旨处分敕令所立法,凡安抚、提刑司处,皆以师宪为名。)
4、癸卯,侍御史刘琦监处州酒税,(案:《宋史·本纪》作“盐税”。御史悰行钱凯监衢州盐税。初御史知杂刘述及琦、凯等言曰:“臣窃见陛下用王安石为参知政事,案:《宋史》作“执政以来”。未逾年,案:《宋史》作“未逾数月。”中外人情嚣然不安。案:《宋史》作“胥动”。盖以其专肆胸臆,轻易宪度,而无忌惮之心也。”案:《编年备要》此下有云:“陛下置安石政府,必欲致时如唐、虞,跻治於成、康。今安石反以管、商权霸之术,战国纵横之治,取媚朝廷。
陛下遽信其言,侵夺三司利柄,开局置官,引三人者议事,用八人者分行。所辟如吕惠卿、王子韶、卢秉、王汝翼之徒,岂能通晓钱穀、周知天下利源乎?复引薛向为发运使兼领均输之职,信如诏书之言,徙贵就贱,用近易远,固亦无害,然使小人用事,任其变易,纵有所入,不免夺商贾之利。商贾既不行,则诸路税课亏失,是先丧其国之常入,其何以仰给经费?官司贩易物有难售者,未免均配在民,以取其直。物既壅塞,难於脱祸,则必有鬻田产、破家业以应期会者,不然,则淫刑、滥罚从而加之矣。
兼薛向多用耳目刺州县短长,从而胁之,俾承裒敛非道之事。去年,许遵妄议谋杀自首按问之法,朝廷委安石与司马光定夺。光则持公请依旧法,安石则偏见而立新议。差韩维再议,而皆附安石之法。又令密院同议文彦博所定,既协公道。陛下以众人所议委富弼看详,富弼在病告,不俟其出,朝廷即行安石所定,良由同列畏其强,陛下惑其辨,乃至此耳。小人章辟光妄献岐邸外迁之议,吕诲乞加谴逐,安石百端阻格,诲竟黜降。故事,若昭文在假,集贤尚不敢专行圣旨,岂如安石傲视同列,旁若无人,爱增予夺,一出於己?
”上阅疏曰:“此皆挟情,非竭节以补时事者。”《东都事略》云:熙宁初,琦自通判歙州召为侍御史,凯自知乌程县召为侍御史悰行。王安石初得政,专恃胸臆,轻易宪度,侵夺三司利柄。而曾公亮依违固宠,畏避不言。琦、凯与刘述上疏以为:“安石自应举历官以来,莫不尊尚尧、舜之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