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兵由夹象石、下江通高黎贡山道至腾冲,留副总兵李安戍之。王骥等取道南甸,至罗卜思庄,令指挥江洪等以八千人抵木笼山。思任发乘险以二万人列七营相救,副总兵刘聚、参将宫聚分攻之,不下。骥、贵同奉御监萧保自中路进,左右夹攻,败之,斩数百余级,乘胜至马鞍山,破其象阵,死者十余万,麓川大震。
十二月,王骥等直捣巢穴,山周三十里,深坚堑广,其东南依江壁立。以三千人探之,贼象阵伏泥沟突起,败之。贼又自永毛摩尼寨至马鞍山,伺我后。令都指挥方瑛以六千人攻拔之。瑛,方政子也。而右参将冉保从东路合木邦、车里、大侯之兵,先后斩三千三百九十余级。于是进攻麓川,积薪焚其栅,思任发挈妻子间道渡江走缅甸,焚溺数万。骥等班师,叙平麓川功,进封蒋贵定西侯,王骥靖远伯,以郎中侯、杨宁为侍郎,余升赏有差。
七年冬十月,复命定西侯蒋贵、靖远伯王骥征麓川、缅甸。先是,思任发既败走缅,大军还,复出为寇。上谓骥曰:“卿为朕再行。”遂起兵如前,复命骥等往讨之。八年春二月,定西侯蒋贵、靖远伯王骥军至金齿,遣谕缅甸送思任发军前。缅人佯诺,不遣。骥曰:“缅甸党贼,不可不讨也。”乃至腾冲,分为五营,与蒋贵及都督沐昂分道并进。木邦宣慰使统兵万余,驻于蛮江浒,觇我军容。骥责以忠义,赐牛酒,遂感悦效死。缅人拥众大至,蒋贵率兵蔽江而下,焚其舟数百艘,大战一昼夜,贼溃,思任发复遁去,俘其妻子,班师。
蒋贵起自行伍,屡立显功,与士卒同甘苦。凡出征,衣粮器械不役一人。临阵身先士卒,敌皆披靡,必手击杀数十人。不知书。然贵为大将,拱手听人指挥,无傲色,故所向成功。
九年春二月,王骥合木邦等诸部,进兵缅甸,累捷。缅人用大金缕船载思任发至江上觇我,复匿之。欲以麓川予木邦,孟养、戛里予缅甸,始献思任发,诡以思任子思机发致仇为解。骥等乃纵兵捣思机发寨,俘其妻子及从贼九十余人、象十一。事闻,上诏骥还京。然思机发尚窃据孟养,负固不服。
十年冬十二月,云南千户王政奉敕币谕缅甸宣慰使卜剌浪马哈省索思任发,未即遣。适昼晦二日,术者曰:“天兵至矣。”卜剌浪马哈省惧,以思任发及妻孥部属三十二人付政。思任发不食,垂死,政遂斩首,函献京师。十三年春三月,初,思机发复据孟养地为乱,屡谕不从。复命靖远伯王骥提督军务,都督宫聚为总兵,张︷、田礼为左右副总兵,方瑛、张锐为左右参将,率南京、云南、湖广、四川、贵州土汉军十三万讨之。以孟养旧宣慰刁孟宾为向道,又敕木邦、缅甸、南甸、于崖、陇川宣慰使刁盖发等,各输兵饷。
命户部右侍郎焦宏督饷云南。
十月,师抵金沙江,贼栅西岸以拒。骥造浮梁以渡,攻破之,乘胜进至孟养。贼敛众据鬼哭山及芒崖山等寨,皆攻拔之,斩获无算。贵州都指挥使洛宣、九溪卫指挥使翟亨皆战死。思机竟失所在,或谓死于乱兵也。王师俞孟养至孟那。孟养在金沙江西,去麓川千余里,诸部皆震怖,曰:“自古汉人无渡金沙江者,今王师至此,真天威也。”骥还兵,部落复拥思任子思禄为乱,攻银起莽,败之,复据孟养地。骥等虑师老,度贼不可灭,乃与思禄约,许以土目得部勒诸夷,居孟养如故。
复与立石金沙江为界,誓曰:“石烂江枯,尔乃得渡。”思禄亦惧。听命。乃班师,以捷闻,诏增骥禄,赐铁券,子孙世袭伯爵。
谷应泰曰:麓川地接平缅,虽弹丸黑子,然固皇舆以内地也。洪武初,思氏失官,刁氏逐思,据有平缅。至正统时,刁又衰弱,思氏复振,宾玉走死,思任坐大,且争衡上国矣。蛮夷自相攻杀,赵奢所谓两鼠斗穴,天子不必问也。天使亟行,诮让数四,而尉陀箕踞,初无降意,子阳不省,乃更治兵。倔强如是,而讨逆之旗不见于金齿,问罪之旅不战于昆池,尚谓国有人乎?且宣帝即位,已弃交趾,新君践祚,又废麓川。云、贵、二广,土夷环疆,动以百计;
溪蛮苗峒,列处内地,耕牧成群。麓川不逞,既有征矣,异类袭是迹而动,诛戮子弟,忧患长老,甚者屠掠郡国,并吞诸部。再复数年,■酱不见于番禺,邛杖不来于大夏,使断之北,地尽越隽之东矣。尔时而欲用兵,败固不测,胜亦大创。且高帝定云南,思氏窃发,沐英以三万骑破其三十万众,思然后俯首归命。既而刁氏又叛,沐春疾驱力战,擒斩诸刁,纳其故主。其谕傅友德曰:“云南虽平,尚烦区置,翠霭诸地,不尽服从,虽有云南,亦难守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