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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-明史纪事本末-清-谷应泰*导航地图-第7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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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铉以“军饷尽于德州,城守五月,士卒困甚,而南将皆驽材,无足恃,莫若固守济南,牵率北兵,使江、淮有备。北兵不能越淮,归必道济,吾邀而击之,以逸待劳,全胜计也”。乃设宴天心水面亭,犒问辛苦,激发忠义。
冬十月,燕王闻盛庸兵北向,欲出兵攻沧州,恐南师为备,乃阳下令征辽东。诸将士闻之,不乐。至通州,张玉、朱能请曰:“今密迩大敌,而勤师远征,辽地寒早,士卒不堪,恐非利也。”燕王屏左右,语之故,曰:“今盛庸驻师德州,吴杰、平安守定州,徐凯、陶铭筑沧州,相犄角为吾梗。德州城壁坚,且敌众所聚,定州修筑已完,城守亦备,皆难猝下。独沧州土城,溃圯日久,天寒地冻,雨雪泥淖,筑城不易。我乘其未备,急趋攻之,必有土崩之势。
今佯言往征辽东,因其懈怠,偃旗卷甲,由间道直捣城下,破之必矣。”玉与能顿首称善。徐凯谍知北兵征辽东,不为备,遣兵四出伐木,昼夜筑城。燕师至天津,过直沽,王语诸将曰:“彼所备者惟青县、长芦,今砖垛、灶儿等坡无水,彼不为备,由此可径至沧州城下。”乃下令军士循河而南。军士疑曰:“征东,何南也?”王曰■:夜有白气二道,自东北指西南,占曰‘利南’。乃自直沽一昼夜疾行三百里,遇侦骑,尽杀之。比晓,至沧州,凯犹不知,督众运土筑城如故。
兵至城下,乃觉,亟命分守城堞,众皆股栗不能甲。燕兵四面急攻之,玉帅壮士由城东北隅肉薄而登,遂拔其城。先遣兵断归路,生擒凯及都督陈暹,都指挥俞琪、赵浒、胡原等,斩首万余级,余众悉降,燕将谭渊尽坑杀之,械凯等至北平。
十二月,燕王移直沽之舟至长芦,载降获辎重,顺流而北。王自率众循河而南,盛庸出兵袭后,不克。燕王遂至临清,移屯馆陶,掠大名,焚军饷。甲午,燕王至汶上,掠济宁。盛庸、铁铉率兵蹑其后,营于东昌。先锋将孙霖营滑口,燕将朱荣、刘江袭破霖军,都指挥唐礼被执,霖走。乙卯,燕师至东昌,庸与铉等闻燕兵且至,宰牛宴犒将士,誓师励众,简阅精锐,背城而阵,具列火器毒弩以待。时燕军屡胜,见庸军,即鼓噪前薄,尽为火器所伤。会平安兵至,与庸军合,于是庸麾兵大战。
燕王以精骑冲左掖,入中坚。庸军厚集,围燕王数重,燕王自冲击不得出。朱能、周长率番骑奋击东北角,庸等撤西南兵往御,围稍缓。能冲入,奋力死战,翼燕王出。张玉不知王已出,突入阵救之,没于阵。庸军乘胜擒斩万余人,燕兵大败,遂北奔。庸趣兵追之,复击杀者无算。
是役也,燕王数危甚,诸将奉帝诏,莫敢加刃。燕王亦知之,故挺身出,辄短兵接战。王骑射尤精,追者每为所杀。至是奔北,独以一骑殿后,追者数百人,不敢迫。适高煦领指挥华聚等至,击退庸兵,获部将数人而去。燕王喜,以煦肖已,慰劳之。薛禄亦数击退南兵。燕王闻张玉败殁,乃痛哭曰:“胜负常事,不足虑。艰难之际,失此良辅,殊可悲恨!”师还,与诸将语,每及东昌事,曰:“自失张玉,吾至今寝食不安。”遂涕下不已,诸将皆泣。后举报功之典,谓侍臣曰:“论靖难功,当以张玉为第一。
”追封荣国公、河间王。
三年春正月辛酉朔,东昌捷至,诏褒赏将士,召齐泰、黄子澄还朝,仍预军事。享太庙,告东昌之捷。初,燕王师出,僧道衍曰:“师行必克,但费两日耳!”及自东昌还,道衍曰:“两日,昌也,自此全胜矣!”二月,燕王自撰文,流涕祭阵亡将士张玉等,脱所服袍焚之,以衣亡者,曰:“虽其一丝,以识余心!”将士家父兄子弟见之,皆感泣。燕王因激劝将吏,召募勇敢,以图进取。乙未,帅师南出,进诸将士,谕曰:“尔等怀忠奋勇,每战必胜,可谓难矣!
比者,东昌之役,接战即退,遂弃前功。夫惧死者必死,捐生者必生。白沟河之战,南军先走,故得而杀之,所谓惧死者必死也。尔等奋不顾身,故能出万死,全一生,所谓捐生者必生也。自今无轻敌,无选忄耍,违者杀无赦!”己酉,师至保定,盛庸合诸军二十万驻德州,吴杰、平安出真定。燕王与诸将议所向,丘福等言:“定州府民新集,城池未固,攻之可拔。”王曰:“野战易,攻城难。今盛庸聚德州,吴杰、平安驻真定,相为犄角,攻城未拔,顿师城下,必合势来援。
坚城在前,强敌在后,胜负未可决也。今真定相距德州二百余里,我军界其中,敌必出迎战,取其一军,余自胆破。”诸将曰:“军介两敌,使彼合势夹攻,吾腹背受敌,奈何?”王曰:“百里之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