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四川番僧国师法王领占所等悉革职,追夺累次诰敕印信仪仗。发回四川原居光相寺。 按此亦黜邪一快事,圣教之首务也。《杂志》载悉僧生受沃赐,死则有司为之官造墓塔。时有一吐蕃国师病且死,语人云:“吾示寂在某日某时。”至期不验,弟子耻,潜绞杀之。尚书王复奏:“此僧素受国恩,积蓄甚侈而无用。宜籍以供墓塔之费,省官钱。”诏可之,人亦为快云。
弘治末,命都御史杨一清任茶马事,一清请复金牌信符旧制。疏曰:“臣亲诣西宁等卫抚调番官,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偕国师禅师赍原降金牌信符而至,臣奉宣皇上恩威,抚且揄之,责其近年不肯输纳茶马之罪。”彼皆北面稽首曰:“这是我西番认定差发,合当办纳。近年并不曾赍金牌来调,止是一年一次着我辈将马换茶。今后来调时,天皇帝大法度在焉,敢违逆臣。”于是乃知我圣祖神宗睿谋英略,度越前代远矣。考之前代,自唐世回纥入贡,已以马易茶。
至宋熙宁间,有以茶易虏马之制。所谓摘山之利,而易充厩之良。戎人得茶不能为我害,中国得马足以为我利。计之得者宜无出此。至我朝纳马谓之差发,如田之有赋,身之有庸,必不可少。彼既纳马而酬以茶斤,则我体既尊,彼欲亦遂。较之前代曰互市、曰交易,轻重得失,较然可知。夫王者不治夷狄,今责番夷以差发,非若秦,汉喜功好大勤远略者之所为也。亦非中国果无良马而必有待乎番夷也。盖西番之为中国藩篱久矣。汉武帝图治匈奴,乃表河西列四郡。
开玉门,通西域,以断匈奴右臂,而漠南无王庭。今金城之西绵亘数千里,北有狄,南有羌。狄终不敢越羌而南。以羌人为之世仇,恐议其后,此天所以限别区域绝内外者也。不然则河、洮、岷、陇之区,鲜不为其蹂践,欲晏然无事,得乎?
国初,散处降夷各分部落,随所指拨地方安置而授之长,以马为科差,以茶为酬答。使知虽远外小夷,皆王官王民,志向中国,不敢背叛。盖以一叛中国则不得茶,无茶则病且死。以是而羁縻之贤于数万甲兵远矣。此制西番以控北虏之上策,前代略之,而我朝独得之者也。顷自金牌制废,私贩盛行,虽有抚谕私茶之官,卒莫之能禁,坐失茶马之利垂六十年。岂徒边方缺马骑征,将来远夷既不仰给我茶,敢谓与中国不相干涉,意外之忧或从此生,藩篱之固何所于托!
切照洪武年间颁降金牌数目,各卫典籍磨灭多无的。据查得洮、河、西宁三卫番族该金牌四十一面,差发马一万四千五十一匹。内府收贮每三年一次,遣廷臣赍收马给茶,后因边方多事后停止,历年滋久。如曲先、阿端诸卫邈不相通,诚恐四十年之后,虽近番亦不复知有茶马矣。今欲遵照旧例,调军入番收马,非惟病于供亿,且恐激扰番夷。乞敕该衙门将金牌旧额查出,申明旧制,昭示番族,使知朝廷修复信符,各常本等差发,不许生拗违背。其番官指挥千百户镇抚驿丞等官久不袭替,亦令查出,奏请就彼各袭原职,以为统领,不必令其来京。
以弘治十一年为招易之期,乞遣廷臣赍捧金牌前来,会同臣等调取原降番族金牌,至三卫纳马给茶,重加赏劳,不须动调官军深入。事完造册,随金牌赍缴,以后三年一次奉行。中间二年,仍照常晓谕,有愿将马易茶者听。敢有不受约束者,量调番汉宫后问罪诛剿,以警其余。庶恩威并施,番人永服而为藩篱之固。奏上。诏议行之。然巡茶御史乞今兼设不废。
吐蕃诸部中,惟董卜韩胡亦素知慕文教。弘治中,奏请中国书籍。兵部尚书余子俊疏曰:“考之唐玄宗之世,吐蕃遣使求《毛诗》、《春秋》、《礼记》正字于体烈,以为与之书,使知权略,愈生变诈,非中国之利。尚书裴光庭以为吐蕃久叛新服,因其有请,赐以诗书,庶使甄陶声教化流内外;体烈徒知书有权略变诈,不知忠信礼义皆从书出。于是玄宗赐以诗书。今董卜求讨前项书籍,臣以为《成都记》即《成都府志》也,一府之舆图关隘于此乎载,不可与。
《方舆胜览》,天下之舆图关隘于此乎载,不可与。其余书籍可以与之。若或不与,彼来朝之人市于书肆之中,亦不甚难。若因其请,遣人量加颁赐,因而敕其将旧维州地退还保县,彼必感恩知报,可免西顾之忧矣。”
正德间,建僧寺于西内。西僧行秘术者汇缘而进居其中,劝上遣中使偕其徒至乌思藏迎异僧。尚书毛纪谏曰:“乌思藏地方僻在西陲数千里之外,其地习俗鄙恶,语言侏离,与中国悬绝。中国之人亦鲜有使其地者。祖宗之时,番僧虽尝入贡,赐以法王国师等号,
左旋